孔文博的眉毛在瞬间立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一眼方璞,骂道,“方璞,难道没听到我说话吗?出了事情由我孔文博一力承担。你不要在这里呱噪了,莫非你这个知县不想干了吗?”

他这样一说,方璞吓得顿时一缩脖子,秦厉发现他的身体几乎在颤抖。

乖乖隆地咚!孔文博这老家伙好大的口气,真的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出了事情你一力承担,怕的是你但不住呐!秦厉默默想到。

孔文博随后朝何源说道,“何源,抓人!”

他又是一声厉喝,那何源这回吓得更是体弱筛糠,真不知道何源到底怕他什么?

十名官兵抓起秦厉的胳膊,这就要把秦厉绳捆索绑了。秦厉毫无畏惧,只是淡淡的笑着,浑不在意的模样。

不过此时秦厉心里也是翻江倒海。说来自己也是被抓进大牢两次了,可这次明显是与那两次不同。说来说去前两次都是和官府打的交道,而这次明显是和军兵打交道。而这官兵这样看在很大程度上是孔文博的私兵,因为守备何源在孔文博跟前就是一条恶狗,并且是一条非常怯懦,而又非常听话的恶狗。秦厉作为河间知府,朝廷的命官,可真要是和官兵打斗起来,这有理便要变成没理了。

秦厉这时候是清楚的看出来,在这曲阜孔文博一手遮天,自己被抓可能就真的没有办法脱困了。

一时间本来很不在意的秦厉拿不定主意了。

知夫莫若妻,慕容冰就好像是秦厉肚子里的蛔虫,对秦厉的心思把握的还真是挺准的。秦厉一开始对何源派人抓他浑不在意,可等孔文博这样一发威,秦厉便清醒的认识到眼前的形势了。

慕容冰的脑子也在飞速旋转,为秦厉思索脱身之计。

她的一只手握紧了片刀,而另外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如意。蓦地,慕容冰眼前一亮,暗暗想道,在从京城来河间之时,大夫人林嫣儿把如意交给慕容冰,曾再三叮嘱说这如意是正德御赐之物,有时候除了作为一件顺手的兵刃,还能有别的用场。那就是只要是用它来对付官兵,对付大明的官员,都是很起作用的。

是呀,有谁见到了这正德的御赐之物不恭恭敬敬呀?要知道,如意乃是正德的贴身御用之物,有了它就等于是正德亲自在场了。对这御赐之物不恭,那便等于是对正德不恭敬了。

这是大明的天下,对正德不恭,那不等于是要造反吗?

想来孔文博有再大的威力,他也不敢不尊敬皇帝。

慕容冰一声厉喝。道“我看谁敢!”

说罢,高高扬起了手里的如意。

不管是何源,还是那群官兵,甚至是孔文博,都是没把慕容冰一个弱女子看在眼里。慕容冰这样一嗓子,顿时让大家一愣。准备给秦厉上绳索的那十个官兵更是停住了手,朝慕容冰看过去。

他们一看顿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