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的调.教让萨尔曼对这个年轻的男子有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约翰的每一句话都刻印在他的身体里,让他在想要反抗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颤.抖。

“抬起头来。”爱兰德的语气虽然有些冷漠,但是声音中泛着贵族特有的优雅与缱绻让萨尔曼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啧,就算是再像,终究是赝品。”

随意看着眼前的人几眼,爱兰德嘲讽的一笑,就算是再像希拉姐姐,骨子里有些东西也是不同的。

虽然是贵族,但却缺少了血族特有的气质,优雅,颓废中带着一种满意忽视的糜烂的气味,因为时间永远无法在他们的身上留下痕迹,所以血族的身上总是带着一种堕.落的味道。

赝品二字对萨尔曼来说,是一种侮辱,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成为任何人的替身。

他抬起头看着爱兰德,眼中满是愤怒与屈辱,但是约翰这一个月的调.教让他本能的惧怕着眼前的青年。

骄傲又懦弱,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终于让爱兰德来了些许的兴趣,或许这个人类并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吧。

看到了主人眼中的兴趣,约翰后退了一步,将原本呵斥的话咽了回去,对他而言,只要主人喜欢,就算是有些微的失礼也不是无法忍受。

“坐下吧。”看够了对方那种矛盾的姿态,爱兰德点了点头,之后便忽视了他的存在。

看到这样的一幕,萨尔曼咬了咬嘴唇,眼中闪现的是屈辱的神色。

有点的时候彻底的无视比言语上的侮辱更加让人接受不了,来到柯林斯堡一个多月的时间,眼前的青年给自己的眼神超不过十次,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他!

可是约翰的“教育”让他深深的记住,这个人是他的主人,不贵对方做什么他都不可以有任何的反抗。

“今天有什么事情么?”用完早饭,爱兰德象征性的用手边的手帕请求你个的在嘴角点了两下,然后向约翰询问今天的日程。

“主人,半个月前您应了伯爵夫人的邀约,今日要前去朗特瑞尔堡。”他家主人并不喜欢同人类打交道,但是必要的社交还是不会错过的。

听到了约翰的话,爱兰德皱了皱眉,显然这个消息并非是他喜欢的,但他却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还在用早餐的萨尔曼。

“帮他换身衣服,让他和我一起去。”

说完这话,爱兰德转身上楼去换衣服了,对方热情相邀,衣着上总不能失礼。

当爱兰德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萨尔曼状似屈辱的站在那里,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爱兰德似乎明白了什么。

让一个曾经贵为亲王的人穿上一身侍者的衣服,估计这种事情也就约翰能够做的出来。

看来约翰真的是想将萨尔曼调.教成一个和格的小.宠.物。

“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朝着约翰点了点头,示意萨尔曼跟着自己走,然后两个人上了一辆车。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就到了朗特瑞尔堡,看着熟悉的一切,萨尔曼瞬间脸色惨白了起来。

他曾经不止一次来到这里,然而每一次都是座上宾,今日不知道会受到何等羞辱。

“下车,跟我走。”看着还在车中一动不动的人,爱兰德皱眉有些不悦。

听到爱兰德的声音,萨尔曼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就按照他的话去执行,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萨尔曼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如果不愿意跟我一起进去,我会派人将你送回哈兰帝国。”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萨尔曼的反应,直接走向了朗特瑞尔堡,他并非是在开玩笑,如果今天这只小.宠.物不乖乖的听话,他自然会将人送回去,不过并非是送回到哈兰帝国,而是送回多伦那里。

这个时候萨尔曼也不顾什么尊严与脸面了,他现在绝对不能被送回哈兰帝国!

当他跟着爱兰德进入后花园的时候,他才真正的后悔了,因为今天在这里的人并非只有伯爵夫人,还有很多世家小姐,甚至有不少曾经是他的爱慕者,如今……

“坎伯兰公爵,许久不见,您的容貌依旧俊美如昔。”坐在主位上的霍尔曼伯爵夫人站起身朝着爱兰德行了一礼。

而一旁的萨尔曼听到听到她的话却大吃一惊,在柯林斯堡已经生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的姓名。

被送来的那天晚上,那两个人一直都叫他殿下,而约翰对他唯一的称呼也只有主人,就算偶有访客,每个人看到他也总是谦卑万分,恭敬的称呼一声阁下,从没有任何人敢称呼他的姓名。

这个时候萨尔曼才知道这位的姓氏是坎伯兰。

坎伯兰家族虽然每一代都只是公爵,但是事实上他们的全力甚至要超过不少国家的皇帝,坎伯兰这个姓氏就是全力与财富的象征。

但是这世上知道坎伯兰家族的人却非常少,因为一直以来坎伯兰家族都是最神秘的家族,它的生意遍布全世界各个国家,然而见过坎伯兰家族家主的人却少之又少。

就算是上流圈子,若是没有一定的实权,想要见到那一位也是困难万分。

而这一位霍尔曼伯爵夫人的丈夫就是少有实权的人,所以今天才能够将他请过来。

想到这里,萨尔曼朝着周围看了看,他才发现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几乎身后每一个家族都有着不小的实权。

“霍尔曼夫人,您同样美丽如昔,若非您与霍尔曼伯爵成婚多年,我定然要与他决斗,能够娶到您这般美丽的女子,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说着这些话,爱兰德优雅的执起对方带着手套的右手,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有些轻佻却不过分露骨的赞美,优雅的举止,点到为止的吻手礼让人完全无法讨厌这个人,甚至对霍尔曼伯爵夫人多了几分嫉妒。

但大家心中都明白,霍尔曼夫人才是今日宴会的主人,她理应得到这样的待遇。

“抱歉,来迟了。”在爱兰德入座之后,才发现竟然还有在自己之后,不由得与偶写好奇对方的身份。

如今虽然并未来迟,但却也不早。

来人一身黑色的长袍,胸.前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他徐徐走来,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却让人从他的身上感到一种悲天悯人的感觉。

神父?

这个认知,让爱兰德不由得皱起眉。

呵,血族和神父一同来参加宴会,霍尔曼伯爵夫人真的不怕一会会出事么?

看着站在对面的人,爱兰德有饥饿的感觉,好想……咬一口。

一瞬间,爱兰德被自己这种想法惊到了,原本已经开始长长的犬齿缩了回去。

看来是因为饿得太久,自制力都降低了许多,看来是应该去觅食了。

“布罗德神父,您能够前来已经是吾等无上的荣幸。”看到来人,霍尔曼伯爵夫人感觉到了无比的惊喜,原本以为今日坎伯兰公爵能够前来已经是意外之喜,未曾想过布罗德神父竟然也会应约。

“霍尔曼伯爵夫人您客气了,能够受到您的邀约是我的荣幸。”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身上的气息却又缓和了几分。

他朝着霍尔曼夫人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爱兰德面前,“阁下,您好,我是兰斯·布罗德,很荣幸能够认识您。”

事实上兰斯今日并未想过来应约前来,但是不知为何,他有种感觉他今天一定要来,因为会有他想不到的意外之喜。

而现在他庆幸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没想到参加霍夫曼夫人私人宴会的竟然还有那天看到的那个让他觉得与众不同的吸血鬼。

让他有些吃惊的是,竟然会在白天的时候看到吸血鬼。

五代以后的吸血鬼几乎都无法在阳光下行走,难道这个青年竟然会是五代吸血鬼,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并未让他感觉到威胁。

“您好,我是爱兰德·坎伯兰,很荣幸认识阁下。”爱兰德只是礼貌的像对方介绍了自己,没有想到对方竟然顺势坐在他的身边。

爱兰德:呵呵,别跟我套近乎,难道不知道我们是死敌么?

兰斯:所以是相爱相杀?

001:呵呵!为什么这两只都失忆了还能够这么亲近,不知道这次的种族都已经是死敌了么!?不要以为我没有听到你加重相爱两个字!

感觉到身边的人传递来的一种想要亲近的信息,爱兰德觉得整个人都要凌乱了。

他不相信对方没有感觉出来自己是血族,就像是他在第一时间就能够知道他是神父,而且是强大的神父一样,对方也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是自己的血族。

既然如此,身上那种亲近的感觉是个鬼啊!

一旁的霍尔曼夫人看到这一幕,也非常吃惊。

布罗德神父是教会中非常强大的神父,传说中他是最有望在三十岁之前成为枢机主教的人,更有人传说他是最接近神的男人。

一直以来,他同任何人都不亲人,也没有人敢同他亲近,而现在,布罗德神父竟然主动靠近一个人,这……这是她眼睛出问题了么?

当然,如果霍尔曼夫人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在场的夫人小姐们一定会告诉她,她们的眼睛也除了问题!

兰斯和爱兰德时不时的小声交谈,让周围的人都用差异的眼光看着两个人。

这……这两个人应该是今天才认识吧,怎么能这么亲近。

因为能够和对自己特别的人交谈,兰斯显得非常高兴,甚至一直抿紧的嘴唇都微微弯起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弧度,如果不细看估计根本就发现不了。

而另外一边,爱兰德却有些煎熬了。

因为位置接近,爱兰德从能从这个人的身上闻到一种很香的味道。

并非是人工香料的味道,而一种自身的香味,一种源自于血肉的香甜。

感觉到自己的犬齿再一次突出来,爱兰德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看着对方带着罗马领的脖子,他忽然有种扑过去狠狠地咬住他的颈项的冲动。

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动,让爱兰德自己都惊到了,如果真的在这里将人咬了,他就要再换一个身份了,这其实挺麻烦的。

而且让还有一件让他非常不解的事情,一直以来他对自己非常了解。

如果不是身体饥饿到极点,他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冲动,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就算是他在饥饿也绝对不会有咬这个冲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到最后关头,自己要咬上什么人的时候,总会清醒过来,并且产生一种厌恶的感觉。

所以说,爱兰德需要血液的时候极少,不,或许应该说从来都不用“动嘴”的,而现在,在面对一个神父的时候,他竟然有了“动嘴”的冲动。

这是作孽么,如果真的将这位最有希望成为枢机主教的神父咬了,那血族与教会之间的关系肯定会彻底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