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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顾。”说完他转头起身,我心里一沉,连忙扯住他衣袖道:“瓴君……今夜可否留下陪我?”杨瓴背对我沉默片刻,冷然道:“你此话,可有几分真心?即使你阻得我一时,明日之后,我亦可将你这几年去向一一查探分明!”我心道他果然如我所料,若待他去查我,还不如我先向他明说了。我吓得立时从身后环住他,颤声道:“此话有五分真心,你可相信?” 杨瓴不再言语,转身将我按回榻上,伸手解我衣裳。他手心灼热,动作急切,可一双星眸却始终闪着冷光,令我不寒而慄。 洗沐过后我右手执起轻软巾帕替杨瓴擦拭湿发,他瞥了眼我的右手问道:“你手上痹毒痊癒了?”我点点头,他又道:“为何思儿亦染过痹毒?华起说若非她曾触此毒,这次也许等不及华起赶到……” “我临盆时,不慎沾上蓄了痹毒的糙药……” “你为何不让思儿以真龄示人?你我皆是自幼失怙,深知幼童未得父亲陪伴之苦,竟狠心让女儿亦是如此?” “瓴君……是我对不住你与女儿……” 杨瓴垂眸片刻,又道:“方才华起的助手给你诊过脉,言你晕倒是因近日劳累,心气郁结,且气血两亏……寻常女子有此脉象不足为奇,然你自幼习武,向来体健,那助手只道这脉象……似是你产后不久,调理未及所致……”杨瓴倏地抬眼,目光如电似要望穿我内心:“你瞒了我多少事情?!” 我心头一震,讷讷开口:“那是幼女,下地有九个月了……” 杨瓴脸上掠过一丝欣快与不安,他轻声问道:“是我的么?” 他这问话让我既难堪又心疼,我轻抚他左眼下胎痕柔声道:“自当是你的……” 杨瓴皱眉道:“你这狠心的母亲,竟让我父女骨肉分离……去岁你回长安见县官时已是有孕,却瞒着我?” “瓴君,我……我有许多不得已……” 杨瓴伸手搂住我,道:“你一人带着两个女儿,亦是辛劳。幼女在何处?是否托与可靠之人?” 我点头道:“在焉支山,你放心,泸楠寻了心腹看护她。” 杨瓴身上一僵,松开环住我的手道:“焉支山夏末便转凉,待思儿痊癒了,我去将幼女接回。” 我安慰他道:“泸楠挑的辱母皆是忠厚尽心之人,你不必忧虑……” 杨瓴面带不悦打断我:“你够了,无事莫再提起此人!”他深唿口气,抬眼又道:“幼女可有定名?” “杨念……我唤她念儿。” 杨瓴面色稍霁,低头道:“夜已深,歇罢。”我温顺点头,依言躺下,杨瓴一翻身,面朝外背对我歇下了。我连日劳碌,此刻身上疲顿不堪,然杨瓴的冷淡令我无法适从,唯有如往时夜间思念他那般伸手至颈间摩挲着玉瓶。杨瓴似有所感,转身握紧我捏住玉瓶的手,轻嘆一声将我搂回怀中,我方在他熟悉的气息里徐徐入睡。 我许久未曾如此安稳睡过,翌日直至腹中传来飢饿感我方醒来。彼时天色大亮,杨瓴已不在房中。我匆匆洗漱过后往西屋而去,方出了主屋少纹便拉住我道:“姑爷吩咐让姑娘先用了朝食,此刻姑爷已在看顾小女郎了,姑娘安心。”说完少纹端来朝食,看我用完,少纹又轻声道:“那小女郎是姑爷的罢?我瞧着她相貌极似姑爷,尤其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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