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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忆着从前在焉耆时,泸楠那两房姬妾为他做的中衣的样式,给杨瓴做了几身中衣。无论是冬衣或夏衣,贴身处皆用料极柔,左胸处则是fèng了厚厚一层夹棉。杨瓴露出些多日未见的笑意道:“阿凰,你终是有些为妻之态了。”我撅起嘴道:“莫非我自十五徂尔,至今我于你心中皆非良配?”杨瓴笑道:“阿凰,我并非那二三其德之辈,你何以用《氓》里的话来讥讽为夫?” 我转身执起陶埙,吹起《扬之水》: 扬之水,不流束楚。终鲜兄弟,维予与女。无信人之言,人实诳女。 扬之水,不流束薪。终鲜兄弟,维予二人。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 杨瓴自我身后环住我腰间,温声道:“阿凰,别这样……” 我眼眶一热,不理杨瓴,又继续吹《卷耳》: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才吹完两段,杨瓴便夺去我的埙,道:“阿凰,别胡闹……”我委屈道:“我心里不痛快,你还不让我吹上一阵。”伸手欲夺回陶埙。杨瓴右手将陶埙一举,面上露出些少年人的狡黠来。我一手撑席勐地坐起往杨瓴身上扑去,另一手拽过杨瓴右手的衣袖,杨瓴回手将陶埙传至左手,我顺势将他扑倒在榻上。四目相对时,冷待我多日的杨瓴星眸里蓄起情*谷欠,翻身将我压下。此时身旁传来念儿娇憨的童音:“阿翁阿母,你们这次又是做何种游戏?方才埙音很是好听,为何停了?”杨瓴在我耳边轻声道了句“等念儿睡下了为夫再收拾你”,便下地抱起念儿走出屋去。 冬至,大鸿胪田广明率部出征。杨瓴嘱我若遇上不得明面之事,便去寻姬池,姬池不在家时可与姬府管事留言。 腊月时大军前部开至益州,抵州治雒县。半月后叛军南撤,益州东北面战事稍歇。元日后大军进入益州中南腹地,大江未封冻,大军渡江南下,西南地形多变,战事一时胶着。我在司马英处读到这份邸报,已是孟春,司马英道:“听外子言,战事一时未有进展,不过阿凰你不必过于忧心,那南夷叛军只是乌合之众,待我方探得完整地形,必得将叛军击破。” 陵儿追尊玥直亡父为顺成侯,赐下钱财、田宅与婢女予玥直姑母赵君姁。我听闻此事不禁嘆气连连,陵儿虽聪慧,究竟年轻沉不住气,如何斗得过那起老政客? 我正琢磨着如何寻机劝劝陵儿,忽听少纹进来说道:“姑娘,我那口子说外头有件奇事。有个一身着黄的男子,竟自称乃卫太子,执黄帜立于未央宫北门外。公车上报天听,天子遣一众公卿官吏前去辨认。众臣去到后竟莫衷一是,无人敢驳……哎,姑娘要去何处?” “我去北阙瞧瞧……”我话未说完,人已奔出门外。 我出门后,并未直奔未央宫北阙,而是去往掖庭外一户许姓人家。此前张贺带着询儿住掖庭时,他若事忙便嘱一宦者丞帮忙看顾询儿。此宦者丞姓许名广汉,原为昌邑哀王刘髆的侍从郎官。许广汉因罪被下蚕室施以宫刑,后入掖庭为宦者丞,并迁其妻女至长安居住。张贺言许广汉性情敦厚,看顾曾孙十分尽心。询儿相貌肖似他大父,因而他回长安至今我极少见他,免得惹来事端,只往许家送些银钱。 我缓缓推开许家家门,一条黄狗扑上前来,围着我转圈。此时走来一女童,轻喝道:“黄石,去!”黄狗应声走开,那女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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