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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两姬妾,并育有一子一女。我日日于人前拉着泸楠调笑,又与他几房姬妾争风吃醋,外人只道我不知廉耻,却也无可奈何。 杨敞如今已是杨氏族长,司马英作为族长正室夫人,岂会坐视族中房产流于我处,而我未出热孝又与旁人□□。司马英遂亲至迎紫里,将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居所封起,收归杨氏宗族。趁人不备时,我向司马英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我回到泸楠处,方进门便见到平日颇受宠的一个姬妾,朝我不怀好意挤眉弄眼。见我走近,此女上前道:“这才死了男人多久,便恬不知耻住到旁人家里来,现下好了,屋子都被收了回去,你别不是赖在此处不走了罢!” “我宿在何处,亦轮不着你来嚼舌。”我轻蔑一笑,转身往正房而去。那女子在我背后愤愤道:“贱人,看你能耐多久!” 噩耗似乎未曾断过,两日后泸楠带来鲁地传信,我那年过古稀的母亲,已于半月前与世长辞。我强撑多日未曾流泪的双目,终于大泪滂沱。 我因夫君新丧,不便回鲁地奔丧。我遂对泸楠道:“你携你这几房姬妾与子女一道回鲁地罢,我自留在长安。外人只道是你担心我与你那姬妾相争而已。”泸楠点头应下。 泸楠走后,我便日日于史宅中闭门不出。杨瓴过世后,我将他从前所着白衣改了些,做成孝服当作里衣日日穿在身上。他从前用过的弓,使过的剑,写过片言只字的书简,我皆带着与我一处起居。每日无事之时,我常于房中呆坐,一手摩挲颈间玉瓶,一手抚着他的遗物。 这日询儿上门来看我,我方走出门外。询儿见我浓妆丽裳,很是惊讶。进屋坐定后,询儿问道:“祖姨母,你如今……竟与表叔……”我淡淡道:“从前在焉耆,你是见惯的,今日亦无需多怪。”询儿聪颖,立时明了我所言,他又小心翼翼问道:“祖姨母,你可会责怪病已未曾前去祭奠祖姨父?连曾外祖母辞世,病已亦未回鲁地奔丧。” 我缓缓抬头,直视询儿道:“是大将军授意?先前我问你大将军有否寻你,你可是隐瞒了些事?” “祖姨母,病已从前不知霍家要对付祖姨父……”询儿低头许久,方道:“大将军言我肖似大父,我从未见过大父,只觉大将军很是和蔼。大将军还说当今天子体弱,且不似先帝……” 我闻言心头哀恸,闭眼许久方睁眼道:“大将军以言语试探你,你便对他交了底?当今天子乃你叔祖父,又无大错,你是晚辈岂能无故逾矩非议他?”我微嘆口气,道:“你祖姨父自天子幼时起便事于左右,对举目无亲的天子亲厚些亦是正常,毕竟你还有亲人、张令与你岳家照料。你祖姨父,从未轻视或不喜你。”我忍住每每提到杨瓴时的心头钝痛,对询儿道:“大将军看重你,这并非坏事。只是你看你叔祖父登基这些年来的遭遇,那条路并非坦途。” “病已眼见祖姨父惨遭横祸,已是后悔不已。”素来坚毅的询儿此刻目露惊惶,怯然道:“祖姨母,我该何去何从?” “既是大将军已找上你,你如何逆其意而行亦是枉然。病已,大将军在意你已是始于许久之前,而那霍云霍禹,却是近一年来方与泸楠来往。若是日后大将军再遣人来寻你,你可将来人试探一番,看看那霍氏子有否参与进大将军行事中去。若无,你便安心与大将军周旋,大将军总归不会害你;若有,我们自当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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