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故园风雨
熄,供奉着林家历代祖先的牌位。 子时,林砚和苏婉清悄然来到祠堂后门。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祠堂正厅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跪在蒲团上,对着牌位喃喃自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回头——是个须发皆白、脸上布满老年斑的老者,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砚儿?”七叔公颤巍巍站起,上下打量他,老泪纵横,“真是砚儿……长大了,像你爹,真像……” 林砚跪下磕头:“七叔公,不孝侄孙回来了。” “快起来,快起来。”七叔公扶起他,又看向苏婉清,“这是……” “孙媳苏氏,见过七叔公。”苏婉清盈盈下拜。 “好,好孩子。”七叔公抹去眼泪,神色忽然严肃起来,“砚儿,福伯说你今晚要来,我就猜到——你是为你爹留下的东西来的吧?” 林砚点头:“是。还请七叔公指点。” 七叔公叹息一声,拄着拐杖走向祠堂侧室——那是林致远当年的书房。推开门,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书房不大,靠墙是一排书架,架上书籍摆放整齐,却都落了厚厚一层灰。窗前一张书桌,桌上文房四宝还在,砚台里的墨早就干透了。 “你爹失踪前那半年,常把自己关在这里,一关就是一整天。”七叔公走到书架前,摸索着某处,“有时我夜里起来,还能看见这屋里的灯亮着。问他写什么,他只说在整理族谱……现在想来,他那时就在准备后事了。” 书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向侧方滑开半尺,露出后面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尺许长的铁盒。 七叔公取出铁盒,递给林砚:“你爹临走前一夜,把这盒子交给我,说若他三年未归,就把盒子烧了。若他儿子回来问起,就把盒子给他。”他顿了顿,“我等了十五年。还好,等到了。” 林砚接过铁盒,入手沉甸甸的。盒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机括。他按下去,盒盖弹开——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叠厚厚的信笺,几本账册,还有……半块玉佩。 玉佩的样式,和他从鬼哭岛方尖碑下捡到的那半块,一模一样。合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一块。 林砚颤抖着拿起玉佩,翻到背面。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致远、婉如,永结同心。嘉靖五年春。” 婉如是母亲的名字。这玉佩,是父母当年的定情信物。父亲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半带在身上,一半留在了家里。 “你爹说,这玉佩里有他留给你的话。”七叔公轻声道,“但怎么听,他没说。” 林砚摩挲着玉佩断裂的痕迹,忽然想起父亲册子里提到过——星陨铁至阴,需以至阳之物压制。而这玉佩的玉料,是罕见的“阳玉”,产自昆仑山巅,天然克邪。 难道…… 他将怀中的星陨铁取出,放在桌上。又将两半玉佩合拢,放在星陨铁旁边。 奇迹发生了。 玉佩合拢的瞬间,发出温润的白光。那光芒如水流淌,包裹住星陨铁。星陨铁幽蓝的光芒在白光的压制下,渐渐黯淡,最后彻底熄灭,变成一块普通的、灰扑扑的金属疙瘩。 与此同时,玉佩中传来一个温和的、林砚记忆中父亲的声音: “砚儿,若你听到这段话,说明为父已不在人世。莫悲伤,为父选这条路,无怨无悔。” 林砚浑身一震,眼泪夺眶而出。 父亲的声音继续道:“徐家图谋星陨铁,非为一己之私,乃为打开‘幽冥之门’,借门后之力,行篡逆之事。此事牵涉极大,朝中恐有徐家同党,故为父不敢将证据直接呈交朝廷,只能藏于家中。” “铁盒中账册,记录了徐鹏当年挪用工部银两、私造海船、雇佣亡命下南洋寻铁的证据。信笺是与徐鹏往来密信的抄本,其中有提及‘门后长生’‘改天换日’等语,足证其心。” “然徐鹏已死,徐阶狡猾,定已将大部分证据销毁。故为父另留一物——在祠堂祖宗牌位最上层,第三块牌位后,有一暗格。内有徐阶亲笔写给南洋术士阿赞蓬的信,乃为父当年在鬼哭岛截获。此信为铁证,可证徐阶早知其父所为,且继续其谋。” 林砚猛地抬头看向牌位架。 父亲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温柔:“砚儿,为父一生,最愧对你娘和你。你娘嫁我,没过几年安稳日子;你八岁失怙,孤苦成长。但为父不后悔——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星陨铁之祸,若任其蔓延,恐将荼毒天下。为父能力有限,只能毁去阳铁,藏匿阴铁,盼后人能彻底解决此患。” “今你将阴阳二铁合一,又以阳玉压制,暂时可保无虞。但切记,此法只能压制三年。三年之内,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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