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血染祠堂
眉道:“林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末将护您和家眷即刻启程回京。” 林砚却摇头:“请将军稍待片刻。”他转身,走向七叔公。 老人坐在地上,福伯扶着他,两人都受了伤,但性命无碍。其他老人伤亡惨重,死了三个,伤了七八个。 林砚跪在七叔公面前,重重磕头:“今日之恩,林砚永世不忘。死去的叔伯,我会厚葬抚恤;受伤的,我会请医用药。从今往后,他们的家人,我来养。” 七叔公老泪纵横,扶起他:“砚儿,别说这些。你是致远的儿子,是林家的嫡脉,我们护你,天经地义。”他擦了擦泪,“只是……经此一事,林家,怕是散了。” 林砚望向那些茫然的、真正的族人,又看向被捆缚的林致康等人,心中一片悲凉。 百年家族,毁于一旦。不是毁于外敌,是毁于内斗,毁于贪婪。 “散了也好。”他轻声道,“树大根深,未必是福。从今往后,林家没有主支旁支,没有嫡庶尊卑。所有族人,自食其力,清清白白做人。” 他走到林致康面前。这位三叔此刻面如死灰,再没了刚才的嚣张。 “三叔,”林砚平静道,“我爹留下的产业,你们吞了的,我不要了。但从今往后,你们这一支,与林家再无瓜葛。族谱上,会划掉你们的名字。” 林致康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划出族谱,那是比死还重的惩罚。从此他们这一脉,就是无根浮萍,死后都不能入祖坟。 林砚不再看他,转身对赵勇道:“赵将军,我们走吧。”,! 马车已经备好。林砚一家上了车,赵勇率禁军护卫,连夜离开林家庄。 马车驶出庄子时,林砚回头看了一眼。 祠堂的方向,那盏长明灯还亮着,在夜色中孤独地闪烁。 再见,青州。再见,故乡。 下一次回来,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厢里,苏婉清给林砚包扎伤口,囡囡缩在父亲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爹爹疼吗?”孩子小声问。 “不疼。”林砚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囡囡不怕,爹爹在。” 苏婉清包扎完毕,轻声道:“那位赵将军……可靠吗?” “应该是可靠的。”林砚道,“禁军直属陛下,徐阶的手伸不进去。而且他带了朱瑾的口信,说明朱瑾在宫中还有一定的活动能力。” 他顿了顿:“但我总觉得……这圣旨来得太巧了。我们刚到青州,禁军就追来了,像是有人算准了时间。” 苏婉清一怔:“你是说……” “陛下可能早就知道徐阶的图谋,只是一直在隐忍,等待时机。”林砚目光深邃,“太子之死,或许是陛下彻底对徐阶失望的导火索。而我的出现,给了他一个收拾徐阶的借口。” 如果真是这样,那皇帝的心思,就深不可测了。他明知太子可能是被徐阶所害,却隐而不发,甚至放任徐党清洗东宫……这是何等冷酷的心肠? 又或者,皇帝在下一盘更大的棋。而林砚,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想到这,林砚心中发寒。 “那我们现在……”苏婉清忧心忡忡。 “按原计划,先去找碧云寺的寂灭禅师,解决星陨铁的隐患。”林砚道,“然后回京。无论陛下如何想,徐阶,必须倒。” 马车外,赵勇策马靠近车窗,低声道:“林大人,前方十里是驿站,我们稍作休整,换马继续赶路。按这个速度,明日黄昏可到京城。” “有劳将军。” 驿站很快到了。夜深人静,驿站里只有几个驿卒。赵勇安排好人手警戒,让林砚一家在客房休息。 林砚躺下不久,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嗒”的一声,像是石子落在瓦片上。 他立刻警觉,翻身下床,凑到窗边。 月色下,驿站院墙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僧袍、骨瘦如柴的老和尚。他双手合十,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已等候多时。 见林砚发现他,老和尚抬起头,露出一张枯槁如骷髅的脸。 他嘴唇未动,声音却直接传入林砚耳中: “林施主,老衲寂灭,已在此等候三日了。”:()大明金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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