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登陆险境

。 七个人，全部制服。整个过程不到半柱香时间。 林砚喘着气，刚才的爆发让他的身体又开始疼痛。苏婉清跑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事。”林砚摆摆手，走向其中一个还清醒的守卫。 那守卫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有道疤，此刻正惊恐地看着林砚：“你…你是林砚？那个守钥人？” “你知道我？”林砚蹲下身，“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徐大人。”年轻人哆嗦着说，“他说你会从这里过，让我们守着，见到你就…就发信号。” “什么信号？” 年轻人指了指腰间的一个竹筒。林砚取下竹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支烟花信号弹。 “除了你们，还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年轻人哭丧着脸，“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上面的事不清楚。但听说是…是布了个大网，从海边到京城，好几道关卡呢。” 林砚和王守仁对视一眼。看来徐阶和黑渊是铁了心要拦住他们。 “京城现在什么情况？”王守仁问。 “乱…乱得很。”另一个醒着的守卫接话，“徐大人掌控了朝堂，立了雍王当新君。原来的太子被软禁了，反对的大臣要么被抓，要么躲起来了。还有…城里这几天老出怪事，有人说看到地底下钻出黑雾，有人说井水喝了会发疯…人心惶惶的。” 林砚的心沉了下去。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 “大人，饶命啊！”年轻守卫哀求道，“我们就是混口饭吃，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把他们的武器收了，绑在树上。”林砚起身，“等我们走远了，会有人来救他们。” 水手们麻利地照办。绑好后，林砚在王守仁耳边低语了几句。王守仁点头，走到那几个守卫面前，沉声道：“听着，等天亮了，会有一支商队从这里过。你们就说是遇到了山贼，被抢了。要是敢提我们半个字…”他眼神一冷，“后果你们清楚。” 守卫们连连点头。 队伍继续前进。过了这个路口，山路稍微平缓了一些。但林砚的心情却更沉重了。 “林兄，刚才为什么…”王守仁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杀他们？”林砚接话，“因为杀人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他们只是棋子。真正的敌人，是下棋的人。” 他望向京城方向。夜色中，远方的天空似乎更暗了，暗得像凝固的血。 “还有三天。”林砚低声说，“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 “可是按现在的速度，最快也要两天半。”王守仁皱眉，“而且越靠近京城，关卡越多。” “所以得换条路。”林砚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三岔路口。一条继续走山路，一条往东绕，一条往西。 “走哪条？”郑老大问。 林砚闭上眼睛，额头的银色印记微微发亮。他在感知三条路的气息——这是人钥印记的能力，能隐约感知不同选择可能带来的结果。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西边那条：“走这里。” “这条路绕远啊。”郑老大说。 “但安全。”林砚道，“而且…这条路通向一个地方，也许能帮到我们。” “什么地方？” “杨叔的老家。”林砚的眼神变得深邃，“我记得他提过，他老家就在这一带的山里。杨家是守钥人的分支，也许…那里会留下什么。” 杨振业。那个豪迈的老将军，为了救他们，燃尽了自己的一切。如果他的老家真的在这一带，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者…一些帮助。 队伍转向西边。这条路确实更隐蔽，几乎看不见人迹，树木也更茂密。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 那是一个小山村，但已经荒废很久了。房屋倒塌，杂草丛生，只有几间石屋还勉强立着。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杨家村”三个字。 “就是这里。”林砚轻声说。 众人走进村子。夜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囡囡害怕地抓紧父亲的衣服。 林砚抱着女儿，走向村子中央。那里有一间比其他屋子都大的石屋，虽然也破败了，但结构还算完整。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斧钺交叉，正是杨振业护身符上的那个。 林砚伸手触摸那个图案。胸口的钥印微微发热，与图案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他轻轻一推，铁锁“咔嚓”一声开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灰尘扑面而来。屋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勉强能看到轮廓。 这是一间祠堂。正中央的供桌上摆着几十个牌位，都是杨家的先祖。供桌前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和归墟之眼里的很像，但更简朴，更古老。 林砚走到阵法中央，蹲下身。他能感觉到，这个阵法里还残留着微弱的力量，像是沉睡的火山，随时可能苏醒。 “爹，这里有字。”囡囡指着地面。 林砚低头看去。在阵法边缘的地面上，刻着一行小字： “若后人至此，需守钥人之血，可启传承之阵。杨家世代守此，待天命之人。” 守钥人之血…指的是他吗？ 林砚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阵法中央。血滴落下的瞬间，整个阵法亮了起来！不是金光，也不是白光，而是一种苍凉的、暗红色的光，像是干涸的血。 光芒中，那些牌位开始震动。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祠堂中响起： “终于…等到了。”：()大明金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