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迷失与归来
那只手很冷,冷得像冰,但抓得很紧。 林砚的意识在光影的洪流中勉强凝聚,他艰难地转过头,想看清是谁。但周围只有旋转的色块和扭曲的光影,像打翻的调色盘,又像破碎的万花筒。 “别乱看。”那个声音说,“看着我的眼睛。” 林砚努力聚焦视线。在混乱的光影中,他隐约看到了一双眼睛——左眼深黑,右眼暗金。异色瞳孔。 是莫问?不,不太像。声音更苍老,更…疲惫。 “你是谁?”林砚的意识问道,他不知道自己在用什么方式说话,但对方似乎能听懂。 “一个本该死了的人。”那只手拉着他,在光影洪流中艰难前行,“也是…你父亲的朋友。” 父亲?林致远? 林砚的意识震动了一下。他想问更多,但周围的压力太大了,无数的可能性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撕碎、吞噬。 “集中精神!”那个声音喝道,“想着你要回去的地方!想着你在乎的人!” 苏婉清。囡囡。王守仁。京城。混沌之门。七日之约… 一个个画面在林砚意识中闪过。每想起一个,那只手的力量就强一分,拉着他往某个方向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前方的光影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外是正常的景象:山林、天空、阳光。 “就是现在!”那个声音吼道,“跳!” 林砚用尽最后的力量,纵身一跃。 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丛里。阳光刺眼,鸟鸣清脆,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但胸口的剧痛告诉他,那不是梦。 林砚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是茂密的树林,远处能看到山峦轮廓,但绝不是之前战斗的那个山头。 这是哪儿?离京城多远?过了多久?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刚才在潜流界中穿行,虽然被救出来了,但对身体的消耗是毁灭性的。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急着动。”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林砚猛地转头,看到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树下。那人穿着破烂的灰色布衣,头发花白杂乱,脸上布满皱纹和疤痕,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但那双眼睛——左黑右金,异色瞳孔——依然清澈锐利。 “你…到底是谁?”林砚嘶声问。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很苦涩:“我有很多名字。有人叫我‘叛徒’,有人叫我‘疯子’,但最早的名字…我叫李玄。和你父亲林致远,曾是至交好友。” 李玄?这个名字林砚有点印象。在翰林院修史时,他好像在一份旧档案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说是二十年前某个因为“妖言惑众”被流放的钦天监官员,后来死在了流放地。 “你没死?” “死了一半吧。”李玄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当年我和致远兄一起发现了‘门’的秘密,一起研究守钥人的传承。但我们走的路不同。他认为应该保守秘密,默默守护;我认为应该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共同面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结果就是,我被某些人盯上了。一次‘意外’的大火,我‘死’在了里面。但其实我被救了,救我的…是‘窥门者’。” 林砚瞳孔一缩。 “别紧张,我不是他们的人。”李玄摇头,“我当时以为他们是同道中人,以为他们也想保护世界。但我错了。他们想的是控制‘门’,掌控那种力量,甚至…成为神。” “所以你逃了?” “逃了很多次,也死过很多次。”李玄苦笑道,“这张脸,这身伤,都是代价。但我活下来了,因为我要赎罪——是我当年太天真,把一些关键信息泄露给了他们,才导致了后来的许多悲剧,包括…你父亲的死。” 林砚的心揪紧了:“我父亲真的是被他们害死的?” “间接是的。”李玄的声音低沉下来,“致远兄发现了‘窥门者’的真正目的,想阻止他们,但他一个人势单力薄。他们本想拉拢他——你父亲身上也有稀薄的守钥人血脉,虽然没觉醒,但很有价值。可致远兄拒绝了,而且试图揭露他们。所以…他们制造了一场‘病故’。” “徐阶参与了吗?” “当时还没有。”李玄说,“徐阶是后来才被转化的,大概十年前。转化他的人…就是黑渊。那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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