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选择的代价

    “婉清！囡囡！” 林砚的嘶吼在洞窟里炸开。他想冲过去，但双手像是被焊在了石台上——钥印的力量与仪式深度绑定，强行挣脱只会让能量反噬，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让整个洞窟崩塌。 王守仁反应最快。他一把抢过身边禁军手中的绳索，手腕一抖，绳头如灵蛇般射出，精准地缠住了苏婉清的腰肢。几乎同时，冷月也掷出了一条软鞭，卷住了囡囡的小腿。 “拉！”王守仁吼道。 他和冷月同时发力，想要将母女俩拉离漩涡的牵引。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太强了，绳索和软鞭瞬间绷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王守仁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却死咬牙关不肯松手。 “没用的。”存在的声音响起，此刻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一个淡淡的人形轮廓，“门一旦开始牵引锚点，除非彻底关闭门，否则牵引不会停止。而关闭门需要完整的仪式。” 李玄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存在。长剑上的青光越来越盛，与洞内淡金色的光流形成鲜明对比：“那就杀了你。施术者死亡，仪式自然中断。” “可以试试。”存在平静地说，“但我必须提醒你——我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门里，与门的力量融为一体。杀我，等于直接攻击门本身。后果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李玄的脚步停下了。他握着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与无力。老人死死盯着存在：“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真的只是想要解脱，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存在沉默了。他转头看向正缓缓飘向漩涡的母女，那双已经完全变成淡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深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悲伤。 “因为我想见她们。”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我想再见她们一面，哪怕只是幻觉，哪怕只是门根据我的记忆创造出来的投影。三百年了我每天都能在门的波动里感受到她们的气息，但永远触碰不到，永远” 他的身形又淡了一分：“这个仪式，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完全打开门。我只是想利用净灵之力的共鸣，在门内短暂地制造一个稳定的空间，让我的意识能进入其中，再见她们一次哪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但净灵之力需要载体。”林砚咬着牙说，“所以你需要婉清和囡囡。” “是。”存在承认，“我骗了你。我说她们不会有危险，但实际上当我的意识进入门内空间时，她们会成为维持那个空间的能量源。等我离开，她们会耗尽所有净灵之力不会死，但会永远失去那份天赋，变成普通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有很小的概率，她们的意识会被门的波动同化，陷入永久的沉睡。” “你——”林砚目眦欲裂。 “但我没得选！”存在突然激动起来，透明的身体剧烈波动，“三百年！你知道三百年独自徘徊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是什么感觉吗？！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触感，只有永恒的、冰冷的‘门’之力的流动！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门内偶尔闪过的、属于我妻女的记忆碎片！” 他的声音破碎了：“我只是想再听听我女儿叫我一声爹再握一次我妻子的手哪怕知道那是假的，哪怕知道那是门从我记忆里偷来的影像” 洞内一片死寂。 只有漩涡旋转的低鸣，还有绳索与软鞭绷紧的吱嘎声。 王守仁和冷月已经快撑不住了。王守仁单膝跪地，双手虎口都被绳索磨出了血，但他死死拽着，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月的情况更糟，她的软鞭是精钢打造，此刻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随时可能断裂。 林砚看着越飘越近的妻女，又看向几乎消失的存在，最后看向李玄、王守仁、冷月，还有那些拼死跟着下来的禁军士兵。 每个人都在拼命。 每个人都在为了他的家人拼命。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前辈。”林砚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如果如果我主动进入门内，代替她们成为能量源，会怎么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疯了？！”李玄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根本不懂门的运作原理！贸然进去，你的意识会被瞬间撕碎！” “不会。”存在突然说，“他有钥印。钥印的本质就是‘门’的通行证。如果他主动进入，钥印会保护他的意识，至少能撑一段时间。” “多久？”林砚问。 “不知道。”存在老实回答，“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但最终，钥印的力量会耗尽，然后” 然后就是意识的彻底湮灭。 林砚点了点头。他睁开眼睛，看向王守仁和冷月：“王兄，冷月姑娘，松手吧。” “不行！”王守仁几乎是吼出来的，“林砚你听着！我们一定能想到别的办法！朱瑾还在上面调集人手，工部的人正在准备第二次爆破，我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来不及了。”林砚打断他。 确实来不及了。漩涡的牵引力在增强，王守仁和冷月已经拖不住。绳索和软鞭上的裂痕在扩大，最多再有十息，就会彻底断裂。 而且，婉清和囡囡的状态不对劲——她们的身体开始发出微弱的荧光，那是净灵之力被过度抽取的征兆。再拖下去，就算救回来，也会留下永久的损伤。 林砚做出了决定。 “前辈。”他对存在说，“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存在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类似“敬意”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