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地窖深处
那声巨响像一记闷雷,砸在每个人心上。 婉清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李玄一把扶住。老道士的手也在抖,但声音还算稳:“别慌不一定是坏消息。走,去看看!” 两人朝着太医院的方向狂奔。街上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纷纷驻足,指着皇宫方向议论纷纷。有几个胆大的想凑近看热闹,被闻讯赶来的禁军拦住了。 太医院已经乱成一团。院子里,几个太医和太监围成一圈,中间躺着那两个被打晕的小太监,已经醒了,正捂着后颈呻吟。院墙一角塌了一片,碎砖断瓦散落一地——那声巨响就是墙塌的声音。 “怎么回事?!”李玄冲过去,厉声喝问。 一个老太医颤巍巍地指着塌陷的院墙:“李仙长林大人他他从这里出去的!” 众人看向那堵墙。塌陷处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缺口,大小刚好容一人通过。缺口边缘的砖石还很新鲜,像是被从内部暴力破开的。可是林砚那么虚弱的身体,怎么可能徒手破墙? 婉清蹲下身,在碎砖中摸索。她的手指触到一样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块碎布,深青色的官服布料,边缘还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是林砚衣服上的。 “他是翻墙出去的”婉清喃喃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那么重的伤,怎么翻的墙他不要命了吗” 李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走到墙边,仔细查看缺口边缘的痕迹。砖石的断口很不规则,不像是用工具砸开的,倒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震开的。 某种非人的力量。 “钥印虽然碎了,但守钥人的体质还在。”李玄低声说,像是在回答婉清的疑问,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危急关头,身体会本能地调动残存的力量但代价” 代价是什么,他没说。但婉清从老道士的眼神里读出了不祥。 “搜!”李玄转身对赶来的禁军统领下令,“以这里为圆心,方圆一里内,仔细搜!尤其是”他顿了顿,“文华殿方向。” 禁军领命而去。李玄拉起婉清:“我们也去。他走不远。” 两人顺着墙外的巷道追去。巷道很窄,地面是青石板,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李玄蹲下身,在灰尘里发现了一行浅浅的、踉跄的脚印——左脚深,右脚浅,显然是拖着一条腿在走。脚印的方向,直指文华殿废墟。 “他真的去了那里”婉清的声音在发颤。 他们沿着脚印追。脚印时断时续,有时会突然消失一段,又在前方不远处出现,像是走的人中途停下休息过。每一段消失又出现的间隔都在变长,说明林砚的体力在急速消耗。 路过一处拐角时,婉清在墙角发现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血迹还很新鲜,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伤口崩开了”婉清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李玄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越靠近文华殿,空气中的异样感越强。那种甜腻的腐臭味又出现了,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废墟周围已经被禁军封锁,但封锁圈外,能看见几个官员模样的人在远远张望——那是徐阶的人,在监视这边的动静。 李玄和婉清从侧面绕过去,避开那些视线。废墟中央,那个被填平的坑上,此刻正冒出丝丝缕缕的暗红色雾气——和门内的气息一模一样。 “门的力量在回流”李玄神色凝重,“看来林砚的判断是对的。文华殿下面的地窖,确实是门的另一个薄弱点。” 他们来到废墟边缘。地上,一行清晰的脚印延伸向坑中心——林砚没走填平的正路,而是直接从土堆上爬过去的。土堆上留下了拖行的痕迹,还有更多星星点点的血迹。 婉清想冲上去,被李玄拉住:“等等。你看那儿——” 坑中心,土堆的最高处,蹲着一个人影。 是林砚。 他背对着他们,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看着什么。从背影看,他的姿势很别扭——左臂无力地垂着,右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全靠左腿支撑着身体。他身上的官服已经破烂不堪,后背的伤口又渗出血,染红了绷带。 但他就那么蹲着,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林砚”婉清轻声唤他。 人影没反应。 李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婉清留在原地,自己慢慢靠近。他走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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