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师徒

躲在假山后面哭，他走过去说“男子汉大丈夫，哭有什么用”。他想起那孩子后来真的不哭了，咬着牙练剑，哪怕磨得满手血泡也不喊疼。他想起孩子长大后，一步一步走上朝堂，做了很多他想做但做不到的事，！ “你这个傻小子”李玄抹了把脸，声音哽咽，“你爷爷是傻的，你爹是傻的，你也是傻的林家这一门，就没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都活得久，但傻人活得值。”林砚笑了，“前辈，您答应吗？” 李玄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重重点头：“答应。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如果真的撑不住，一定要给信号。”李玄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要想着牺牲自己保全别人。你爷爷当年就是这么想的，结果呢？门没关，玉佩碎了，他白死了。你要记住，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哪怕带着那个印记活下去，哪怕要一辈子跟它斗争，你也得活着。为了婉清，为了囡囡，为了我这个老头子。” 林砚的鼻子酸了。他用力点头：“我答应。” 两人在晨光中对视，眼里都有泪，但都笑了。 接下来三天，是紧锣密鼓的准备。 朱瑾果然调集了七件法器：钦天监的青铜浑天仪，太庙供奉的周鼎，武库里的镇国宝剑，还有三件是各地进贡的、蕴含纯阳气息的玉器、金器和木器。最后一件，是李玄自己的桃木剑——这把剑跟了他六十年，斩过妖，除过魔，阳气最盛。 “这剑”李玄抚摸着剑身，有些不舍。 “前辈放心，用完了就还您。”林砚说。 “不是这个意思。”李玄摇头，“剑是死物，人是活的。我是担心万一阵法出了岔子，这把剑可能会” 会碎。作为阵眼之一，承受不住能量冲击的话，法器会碎裂。 林砚明白：“那就再找一件替代？” “不用。”李玄把剑递给他，“就它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剑碎了就碎了。比起剑，人更重要。” 这话里的深意，林砚听懂了。他郑重地接过桃木剑，深深一揖。 除了法器，还要准备符咒、朱砂、红线无数琐碎的东西。李玄带着几个信得过的道士，日夜不停地画符、布阵、演练。林砚也没闲着，他一边调养身体，一边熟悉钥印的力量，尝试与体内历代守钥人的意识沟通。 每次沟通，他都能“看到”一些前辈的记忆碎片。有的很温暖——第十二代守钥人，那个女子，抱着孩子轻声哼唱；有的很悲壮——第七代守钥人，那个书生，在箭雨中护住一个孩童；有的很平淡——第三代守钥人，是个农夫，一边种地一边守门 这些碎片让他明白，守钥人不都是悲情英雄，更多的是普通人，在做一件不普通的事。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牵挂，也怕死，但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为了后人。”一次沟通时，初代守钥人——那个老者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后人能在一个安全的世界里，平淡地活着。” 林砚想起囡囡骑着小木马的样子，心里涌起暖流。 “我明白。”他在心里回应，“我也是为了我的后人。” 第二天晚上，婉清来了太医院。 她带来了一个食盒，里面是林砚爱吃的几样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酒。李玄识趣地出去了，把病房留给这对夫妻。 “囡囡呢？”林砚问。 “睡了。”婉清把菜摆好，“抱着小木马睡的，说要等爹爹回来一起骑。” 林砚的手顿了顿，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却尝不出味道。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婉清轻声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林砚说，“李前辈在最后检查阵法。太子那边也安排好了，明晚会封锁文华殿周边三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婉清点点头，给他斟了杯酒：“喝点吧，暖暖身子。” 林砚接过，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喉咙火辣辣的，但确实暖了身体。 两人默默地吃饭，像无数个平常的夜晚一样。但谁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顿安稳的饭了。 “林砚。”婉清突然开口，“如果如果明天之后，你” “如果我回不来，”林砚接话，声音平静，“抽屉里的信，你看到了吧？” 婉清的筷子掉在桌上。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你都” “都安排好了。”林砚握住她的手，“家里的积蓄，田产，人脉能安排的都安排了。囡囡还小，以后就辛苦你了。如果遇到难处，去找王守仁，找海瑞，找太子他们会帮你的。” “我不要听这些！”婉清突然激动起来，眼泪涌出来，“我要你回来！我要你亲口跟囡囡说这些！我不要看什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