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门内中

父？” 老人正是林家上一代家主，林砚的祖父林岳。在林砚穿越过来不久，林岳就病逝了。临终前，他把林家的重担交给了这个原本不被看好的孙子。 “砚儿，你来了。”林岳微笑着，朝他招手，“过来，让祖父好好看看你。” 林砚的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步步走向老人。他能闻到祖父身上熟悉的檀香味，能看见老人眼中熟悉的慈爱——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几乎忘了这里是门的内部。 “祖父……您怎么在这里？”林砚的声音在颤抖。 “我一直在这里啊。”林岳握住他的手，老人的手掌温暖而粗糙，“砚儿，你做得很好。你重振了林家，你考中了进士，你当了大官……祖父为你骄傲。” 林砚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么多年，他多想再听祖父说一句“为你骄傲”。在商海沉浮时，在科举苦读时，在官场挣扎时，他多少次梦见祖父，想告诉他：您看，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但是砚儿，”林岳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你走错了路。” “什么？” “你不该掺和朝堂的事，不该推行什么新政，更不该……来这个地方。”林岳指着祠堂外的黑暗，“回家吧，砚儿。回苏州去，守着林家的基业，守着你的妻女，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这才是祖父最想看到的。” 林砚愣住了。 “可是……可是那些百姓怎么办？那些受苦的人怎么办？”他艰难地说，“祖父，您教过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现在有能力，我不能……” “你能改变什么？”林岳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改变不了这个世道。三百年前改变不了，现在也改变不了。你只会把自己搭进去，把林家搭进去，把你的妻女都搭进去！” 老人的眼神变了。那双慈爱的眼睛里，开始闪烁幽蓝的光。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林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身伤，半条命，还要往这鬼门关里闯。你死了，婉清怎么办？囡囡怎么办？你想让她们孤儿寡母，在这世上受苦吗？”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进林砚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他死了，婉清和囡囡怎么办？婉清还那么年轻，囡?还那么小……她们要如何在失去丈夫和父亲后，在这艰难的世道里活下去？ “回家吧。”林岳的声音变得温柔，像是最诱人的蛊惑，“现在就回去。走出这扇门，回到你的世界去。徐阶的事，门的事，都和你无关了。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大夫，一个父亲……这就够了。” 林砚的眼神开始涣散。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倦意涌上来，想要闭上眼睛，想要放下一切，想要……回家。 怀里的草编兔子突然动了一下。 不，不是兔子在动，是那只兔子硌到了他的伤口，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不对……这不是祖父。 祖父不会劝他退缩。祖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砚儿，林家交给你了。不要怕，往前走，天塌下来，也要挺直腰杆。” 林砚猛地后退一步，甩开老人的手。 “你不是我祖父。”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谁？” 老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那张脸开始融化——皮肤像蜡一样滴落，露出下面漆黑的、蠕动的血肉。眼睛变成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可惜……”怪物的声音嘶哑难听，“差一点……你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它扑了过来。 林砚转身就跑。他冲出祠堂，冲上街道，身后的怪物紧追不舍。那怪物一边追一边发出尖锐的笑声，笑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像是千百个怪物在一起笑。 林砚拼命跑着，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不敢停。他知道，一旦停下，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