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新皇登基中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但至少不再往下滴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积着水洼，倒映着灰白的天空。 林砚起得很早。伤口还是很疼，但他强迫自己起身，在婉清的帮助下穿戴整齐。朝服穿不了，他换了一身常服，深青色的长袍，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冷月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她也换了一身劲装，肩膀上缠着绷带，但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走吧。”林砚说。 婉清送到门口，眼圈还是红的，但没有再哭。她只是紧紧握了握林砚的手，轻声说：“早点回来。” 林砚点点头，在冷月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街道上已经有人了，但不多，而且都行色匆匆，脸色凝重。皇帝驾崩，新皇登基，这种时候，谁都不敢太张扬。 宫门口，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看见林砚的马车，守卫上前盘查，看见是林砚，连忙放行——新皇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就是给林砚特批了随时入宫的令牌。 马车在乾清宫前停下。这里已经打扫干净了，看不出三天前那场惨烈战斗的痕迹。但林砚还是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朱瑾——现在应该叫陛下了——在偏殿等他。 林砚走进去时，朱瑾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冠，看起来威严了很多。但那双眼睛里的疲惫，怎么都掩饰不住。 看见林砚，朱瑾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来：“林先生，您的伤……” “臣无碍。”林砚想行礼，但被朱瑾扶住了。 “这里没有外人，先生不必多礼。”朱瑾扶他坐下，自己也坐回位置，眼神里满是担忧，“太医说您的伤很重，应该多休养。但朕……朕实在有事想请教先生。” “陛下请讲。”林砚说。 朱瑾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先帝的遗诏里，有两件事让朕很困惑。第一件，是关于徐党的处置。先帝说，‘徐党之罪，罪在首恶，胁从可恕’。意思是……只惩处徐阶等首犯，其他从犯可以从轻发落？” 林砚的心沉了沉。他知道先帝为什么这么说——徐党人数太多，如果全部严惩，朝堂就空了。但这样一来，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岂不是都能逃过一劫？ “陛下，”他斟酌着说，“先帝的考虑，可能是为了稳定朝局。徐党盘根错节，如果全部清除，朝堂运转可能会出问题。但……臣以为，罪大恶极者，不可轻饶。否则，难以服众。” 朱瑾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王大人和海大人已经拟了一份名单，把徐党分了三等：首恶、从犯、胁从。首恶必诛，从犯流放，胁从贬官。先生觉得如何？” “妥当。”林砚说，“但陛下要小心，有些人可能会狗急跳墙。” “朕知道。”朱瑾的眼神冷了下来，“禁军已经整顿过了，徐阶的人都被清了出去。九门提督也换成了朕的人。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林砚松了口气。朱瑾虽然年轻，但做事果断，有他父亲的风范。 “第二件事呢？”他问。 朱瑾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他从书案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正是婉清给林砚的那块，后来在门里用来封印门心的那块。 “这块玉佩……”朱瑾说，“先帝临终前，一直握在手里。他说，这是您夫人给您的护身符，但在门里，它吸收了那些亡魂的力量，也吸收了……门心的部分力量。先帝说，这块玉佩现在不只是一块玉佩了，它是……钥匙。” 林砚的心跳加快了：“什么钥匙？” “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朱瑾把玉佩递给林砚，“先帝说，门魂的封印之地，需要这把钥匙才能打开。但他没说具体在哪里，只说……‘在最初的地方’。” 最初的地方？ 林砚握着玉佩，感觉它温润如玉，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在里面流动。他能感觉到，那些亡魂还在里面，还在沉睡，还在等待……等待什么？ “先帝还说了什么？”他问。 “他说，”朱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