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以身化刃

，随着力量的疯狂注入，缓缓拉长、变形……逐渐凝聚成一把长约三尺、似虚似实、光芒内敛到近乎透明的“刀”的轮廓。 这把“刀”没有慑人的锋芒，没有华丽的光影，甚至看起来有些模糊不定。但就在它成形的刹那，享殿深处的猩红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发出一种近乎恐惧的尖啸！翻腾的黑雾和哀嚎的怨魂，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万状地向后退缩！，！ 月之使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是……不可能！守门人早已死绝！你怎么会……这是‘斩缘’？！你疯了！这样你也会魂飞魄散！” 他终于意识到，林砚根本不是来谈判或妥协的，甚至不是来打败他的。林砚是来同归于尽的！用守门人一脉最终极的、与敌偕亡的禁术，斩断门与这个世界的根源联系！ “阻止他！”月之使尖叫一声，再也顾不得维持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双手猛地向前推出，享殿内澎湃的黑雾和猩红光芒汇成一道洪流，伴随着无数怨魂的尖啸，朝着林砚汹涌扑去！同时，他身影如鬼魅般闪动，直扑林砚，五指成爪，抓向林砚正在凝练“斩缘刀”的右手手腕！他绝不能让这一刀斩出！ 然而，就在他扑到林砚身前丈许，那怨魂与黑暗的洪流即将把林砚吞没的瞬间—— 林砚一直低垂的眼睑，猛地抬起！ 那双眼睛，左眼的金焰，右眼的银冰，眉心的黑暗，周围的星辉，此刻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空洞与决绝。他凝视着扑来的月之使，凝视着享殿深处那点猩红，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斩……缘。” 他手中那柄虚幻的、透明的“刀”，轻轻向前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划开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月之使志在必得的一爪，抓在了空处。他整个人，连同他驱动的黑暗洪流、怨魂尖啸，在触碰到那道“涟漪”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轰然倒卷而回！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与享殿深处根源之间的联系，被那把“刀”划过时，传来一阵清晰的、令人心悸的“断裂”感！ “不——！！！”月之使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恐惧。他感到自己体内属于“门”的那部分力量，正在剧烈震荡，变得不稳定，仿佛源头正在被截断！ 而享殿深处，那点猩红光芒，发出了更尖锐、更痛苦的嘶鸣，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林砚的身体，在挥出这一“刀”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右手那虚幻的“刀”影瞬间黯淡、消散。而他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皮肤寸寸龟裂，渗出触目惊心的金色、银色、暗红色的血珠，那是不同力量侵蚀留下的痕迹，手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彻底废了。他的脸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眼睛里的神采飞速黯淡下去。 “斩根源”，斩的是门与世界的联系，消耗的，是他全部的生命力、灵魂本源，以及那五股混杂的庞大力量。一刀挥出，无论成败，施术者都注定油尽灯枯。 他成功了……吗？ 林砚模糊的视线，努力想要看清享殿深处那点猩红的光芒是否彻底熄灭。身体的温度正在飞速流失，意识像沉入冰冷的海底，不断下坠。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月之使疯狂的怒吼和根源痛苦的嘶鸣，但又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越来越远…… 婉清……囡囡……对不起……我可能……回不去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异变陡生！ 那享殿深处，本已黯淡将熄的猩红光芒，猛地再次爆亮！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邪恶与疯狂，其中竟然夹杂了一丝……煌煌的、威严的、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与猩红交织纠缠，不仅没有减弱根源的气息，反而让它透出一种更加诡异、更加难以言喻的波动！ 与此同时，已经冲到林砚身前，因为根源异变而惊疑不定的月之使，突然身体一僵，脸上露出极度错愕和痛苦的神色。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点纯白如月华、却冰冷刺骨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他心脏位置透出！ 一个清冷、熟悉、又带着复杂情绪的女子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他身后响起： “月之使……不，我亲爱的‘弟弟’，这场戏，该收场了。”：()大明金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