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血影婴啼

    婉清的寝宫位于东宫较为幽静的西侧，原本是为了让她能更好地静养安胎。此刻，宫门外却一片混乱。几个年纪较小的宫女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涕泪横流，口中喃喃着“有鬼”、“血影子”、“孩子在哭”之类破碎惊恐的话语。两个明显吓晕过去的宫女被抬到一旁，年长些的嬷嬷和太监们虽然强自镇定，但也个个面色发白，眼神惊惶。 朱瑾等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皇帝的驾临让慌乱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但恐惧的气氛依然弥漫。 “怎么回事？仔细说来！”朱瑾强压怒火，看向负责寝宫护卫的侍卫首领和掌事嬷嬷。 侍卫首领单膝跪地，额头冒汗：“回陛下，约莫半柱香前，值守的兄弟突然听到宫内传来惊叫，冲进去时，就看到这两个小宫女晕倒在地，其他人都吓得不轻。据未晕倒的宫女说，她们原本在外间伺候，忽然听到夫人内室窗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那哭声……听着特别瘆人。她们大着胆子靠近窗缝往外看，就……就看到一道暗红色的、像人又不像人的影子，在窗外院子里飘过，还似乎……似乎朝窗户里看了一眼……” 掌事嬷嬷也颤声道：“老奴当时在内室门口，也听到了那哭声，心里头发毛。等侍卫进来，老奴赶紧进内室查看，夫人不在，但……但夫人床榻的帐幔上，发现了一点……一点湿痕，像是水渍，却带着一股……一股淡淡的腥气。” “腥气？”苏明眼神一凝，快步走进寝宫内室。林砚在婉清和冷月的搀扶下也跟了进去，朱瑾和星之使紧随其后。 内室布置得温馨雅致，此刻却因众人的心情而显得有几分阴森。床榻的淡青色帐幔上，靠近枕头的位置，果然有一小片不起眼的暗色湿痕，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极其淡薄、却令人极其不舒服的、混合着铁锈与海腥的味道。 星之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庭院，种着几株花木，此刻在夜色中显得影影绰绰。她伸出指尖，一丝纯净的星辉在指尖萦绕，缓缓扫过窗棂和庭院的地面、草木。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尖的星辉黯淡了些许，沾染上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红。“有残留的邪念气息，以及……水属阴性能量的痕迹。很淡，但本质不低。非寻常鬼物。” 苏明也检查了那湿痕，沉声道：“这腥气……似血非血，似海藻腐烂之味，确实透着邪性。看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盯上这里了。” 林砚看着那帐幔上的湿痕，想到这污秽之物可能接近过婉清的卧床，甚至可能惊扰了婉清和胎儿，一股怒火混合着冰冷的杀意，猛地从心底窜起。与此同时，丹田内的邪核仿佛受到他激烈情绪的刺激，骤然变得活跃，冰寒的侵蚀力加剧，冲击得他闷哼一声，脸色更白，身体晃了晃。 “林砚！”婉清和冷月连忙扶稳他。 “我……没事。”林砚咬牙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邪核的躁动，声音冰冷，“是什么东西？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婉清和孩子？” 星之使目光扫过室内，最后落在婉清身上，特别是她的小腹：“两者皆有。你体内的邪核是诱因，而你至亲血脉，尤其是这孕育中的、与你邪核有间接接触的胎儿，其纯净的生命气息，对于一些阴邪之物而言，既是补品，也可能是……某种仪式的关键。” 婉清下意识地护住小腹，脸上血色尽失。 朱瑾勃然大怒：“放肆！竟敢在皇宫大内，在朕的眼皮底下，行此鬼蜮伎俩，惊吓师母！传朕旨意，彻查皇宫！加强东宫及夫人寝宫护卫，所有可疑人等，一律严查！再令钦天监派人过来，看看是否有邪祟作乱！” “陛下，”苏明忽然开口，语气凝重，“寻常护卫和钦天监，恐怕对付不了这东西。它来去无踪，气息诡异，能避过皇宫常规的警戒，绝非普通邪祟。此次只是试探惊吓，下次……未必如此简单。” “那该如何是好？”朱瑾急道，“总不能任由这东西威胁师母安危！” 星之使沉吟片刻，道：“今夜我留下，在此处布下‘星辉净邪阵’，可阻隔一般阴邪入侵，并对异常能量产生预警。但此阵消耗颇大，且只能防御，无法根除源头。” 苏明看向林砚：“林小友，为今之计，你需尽快掌握一定程度的力量。至少，要能做到内息稳固，邪核不随意躁动，以免成为吸引邪物的‘灯塔’。同时，婉清丫头身边，必须时刻有足以应对非常之人守护。冷月武功虽高，但应对此类事物，经验或许不足。”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决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