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月之使上

    光芒散去后，山顶上一片狼藉。 那些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有的昏迷，有的死了。冷月也倒在不远处，肩膀还在流血，但还有呼吸。 林砚站在空地中央，喘着粗气。他的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但还站着。 月也还站着。 他的白袍被炸破了几处，脸上也有擦伤，但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不错。”月拍了拍手，“能接住我一击，还能站着的，你是第一个。” 林砚没有回答。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疼，眉心的印记烫得像要烧穿额头。刚才那一击，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但月看起来……还没尽全力。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月缓缓走过来，“林砚，把你的身体给我吧。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林砚握紧了匕首。 但他知道，自己赢不了了。 刚才那一击，已经是他的极限。而月，显然还有余力。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 他不能死。 婉清还在等他。 囡囡还在等他。 他答应过她们，要回去的。 林砚咬紧牙关，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声音很熟悉。 林砚猛地转头，看见一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但眼神很亮，像是能看透一切。 “苏……苏前辈？”林砚愣住了。 不对，苏静已经死了。 眼前这个人，虽然长得和苏静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苏静是温和的，慈祥的；而这个人，眼神锐利，气势逼人。 “我不是苏静。”那人笑了笑，“我是她的师兄，苏明。守门人这一代，就剩我们两个了。她死了，就剩我一个了。” 守门人？ 林砚的心跳加快了。 “守门人不是三百年前就……”他问。 “就全死了？”苏明接过话，“对外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每一代都会留一个人，隐姓埋名，暗中监视门的力量。苏静是上一代的监视者，我是上上一代。本来该我死了，但她非要替我……”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看向月，眼神冷了下来：“月之使，好久不见。” 月的脸色终于变了。 “苏明……你居然还活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忌惮。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苏明冷笑，“三百年前，让你们三个逃了，是我们守门人的失误。今天，就让我来弥补这个错误。” 他走上前，挡在林砚面前。 “林小友，你退后。”他说，“这里交给我。” 林砚犹豫了一下，但看着苏明坚定的背影，最终还是退后了几步，去查看冷月的伤势。 冷月还活着，但伤得很重。林砚撕下衣襟，简单给她包扎了一下，止住了血。 那边，苏明和月已经对峙上了。 两人都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像是在衡量对方的实力。 “苏明，你老了。”月突然说，“三百年前，你还能和我打个平手。现在……你还能接我几招？” “试试就知道了。”苏明平静地说。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乳白色的光。那光很柔和，但林砚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种和门的力量完全相反的力量。 纯净，圣洁，像是能净化一切污秽。 “守门人的‘净光’……”月的眼神凝重起来，“你果然还没忘记。” “忘不了。”苏明说，“这是守门人代代相传的力量，专门克制你们这些邪门歪道。” 话音刚落，他动了。 快得不可思议。 林砚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月已经后退了三步，胸口的白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没有血。 月的皮肤上，连一道伤痕都没有。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