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归家之暖
——” “婉清。”林砚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安全。你只需要知道,徐阶死了,星陨铁的祸患解了,从今往后,我们可以过安稳日子了。”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安稳日子?沈沧背后那人还在,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明,那个诡异的斗篷人……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苏婉清看着他,许久,轻轻叹了口气:“好,我不问。但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我答应。” 吃过早饭,囡囡又困了。孩子这几日担惊受怕,昨夜也没睡好。苏婉清抱她去里屋睡下,出来时,见林砚坐在院中老槐树下,望着天空出神。,!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头靠在他肩上。 “还记得我们刚成亲那年吗?”她轻声道,“也是这样的秋天,你带我去京郊看红叶。我走得慢,你就背我,结果两人一起滚下山坡,满身都是草叶。” 林砚笑了:“记得。你吓得直哭,说腿断了。结果只是扭了脚,我背你回去,你在背上睡着了,流了我一脖子口水。” “胡说,我才没流口水。” “有,我衣服都湿了。” 两人低声笑着,像回到了最单纯的年月。那时候,他还是翰林院的新科进士,她还是苏家的小姐,眼里只有诗书风月和彼此。 “有时候我在想,”苏婉清轻声说,“如果我们当初没来京城,就在青州当个教书先生,开个小铺子,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林砚沉默片刻,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掉的。”他搂紧妻子,“而且,我不后悔。若不来京城,就不会认识太子殿下,不会认识王伯安,不会……有你。” 苏婉清抬头看他:“我?” “嗯。”林砚笑了,“当年在青州,你苏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难追。要不是我中了进士,你爹才不会把你嫁给我。” “瞎说,明明是你死皮赖脸天天往我家跑。” “那也是因为某人总在绣楼上偷看我。” 夫妻俩斗着嘴,像寻常小夫妻一样。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暖得让人想落泪。 如果时光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正午时分,院门被叩响了。 来的是宫里的太监,捧着圣旨。林砚和苏婉清跪接。 圣旨很长,文绉绉的,大意是:林砚忠勇可嘉,救驾有功,擢升为礼部右侍郎,赐宅邸一座,白银千两,锦缎百匹。苏婉清封三品诰命夫人。另,追赠林致远为太子太傅,谥“忠烈”。 宣读完毕,太监笑眯眯道:“林侍郎,恭喜了。陛下说了,您伤重,不必急着谢恩,好生将养。新宅子在西城榆钱胡同,已经收拾妥当,您随时可以搬过去。” 林砚谢过,让苏婉清取了赏银打点。太监收了银子,却凑近一步,低声道:“林侍郎,陛下还有句口谕,让奴才私下传给您。” “公公请讲。” “陛下说:青州的事,林家的事,到此为止。过去种种,朕不再追究。但从今往后,你需谨言慎行,莫要再追查不该查的事。”太监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有,沈沧背后的人……陛下自有安排,你不必过问。” 林砚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臣遵旨。” 送走太监,苏婉清担忧地看着他:“陛下这话……” “是警告,也是保护。”林砚淡淡道,“他让我别查,说明那人势力太大,连陛下都忌惮。让我别问,是怕我知道太多,惹来杀身之祸。” “那我们就真的不查了?” 林砚没回答。他走到院中井边,打了桶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憔悴,苍白,眼底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不查?父亲十五年的冤屈,太子殿下的血仇,慧空大师、福伯还有那些因他而死的人的性命……这一切,能说不查就不查吗?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刚升侍郎,根基未稳,妻女需要安稳,皇帝的态度暧昧……他必须等。 “先搬家吧。”他转身,“新宅子大些,囡囡也能有地方玩。” 榆钱胡同的新宅确实气派,三进三出,带个小花园。家具器物一应俱全,连下人都配好了。显然是皇帝早就准备好的。 林砚没多说什么,带着妻女住了进去。对外称病,闭门谢客。 日子似乎真的平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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