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归家之暖
每天早晨,囡囡在花园里追蝴蝶;午后,苏婉清在书房临帖;傍晚,一家三口在院子里吃饭,说些家常。偶尔有同僚来访,林砚也只谈风月,不论政事。 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真的随着徐阶和沈沧的死,烟消云散了。 只有林砚自己知道,没有。 胸口的伤在愈合,但星陨铁留下的寒意却从未消退。每夜子时,那寒意便会发作,冻得他浑身发抖,必须靠清心丹才能熬过去。寂灭禅师给的三颗丹药,已经用完了两颗。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最近几次寒意发作时,他总会做同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远处有一点银白的光芒。光芒里,有个人影背对着他,穿着斗篷,做着那个诡异的手势。 然后人影转身。但每次要看清脸时,他就会惊醒。 这梦太真实,真实得像某种预兆。 十月初八,是林致远去世十五年的忌日。林砚带着妻女,去京郊的寺庙给父亲上香。 寺庙不大,香火却旺。林砚捐了香油钱,请僧人做法事。苏婉清带着囡囡在殿外等着。 法事做到一半,林砚忽然感觉胸口一痛——是星陨铁的位置。那寒意毫无预兆地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他闷哼一声,险些跪倒。旁边的僧人吓了一跳:“施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没、没事……”林砚咬牙强撑,额上冷汗涔涔。 他看向殿中的佛像。佛像低眉垂目,慈悲庄严。但在林砚眼里,那佛像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 不,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他胸口的星陨铁。 “施主,”住持老和尚走过来,疑惑地看着他,“您身上……可是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林砚心头一跳:“大师何出此言?” “老衲感觉,您身上有股阴邪之气。”老和尚皱眉,“虽被什么压制着,但仍在蠢蠢欲动。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所以压不住了。” 月圆之夜?林砚猛然想起,之前几次寒意发作,好像都是月圆前后! “大师可有化解之法?” 老和尚摇头:“此物与您已血脉相连,强行取出,恐伤性命。唯有日日诵经礼佛,以正气化解,或可慢慢消磨。”他顿了顿,“但老衲观您面色,此物阴气已深入骨髓,怕是……时日无多了。” 时日无多。这四个字像锤子砸在林砚心上。 他想起寂灭禅师的话:以身为炉,最多撑三年。 而现在,才过去几个月。 “多谢大师指点。”他勉强行礼,转身出了大殿。 殿外,苏婉清正带着囡囡看放生池里的乌龟。见林砚出来,脸色苍白,急忙迎上来:“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有点累。”林砚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回去吧。” 回城的马车上,林砚一直沉默。苏婉清握着他的手,也没说话,只是静静陪着他。 快到榆钱胡同时,马车忽然急停。 车夫在外面道:“老爷,前面路被堵了,好像是……有人办丧事。” 林砚掀开车帘看去。果然,胡同口搭起了灵棚,白幡飘荡,纸钱纷飞。一群披麻戴孝的人跪在路边哭丧,中间停着一口黑漆棺材。 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议论纷纷: “谁家啊?这么大阵仗?” “听说是锦衣卫的一个百户,姓曹,前几日暴病死了。” “曹?是不是那个曹谨?跟着沈沧作乱的那个?” “对对,就是他!听说死得可惨了,七窍流血,浑身溃烂,像是中了什么邪术……” 曹谨?林砚心头一跳。沈沧死后,曹谨确实失踪了,原来已经死了?而且死状如此诡异? 他正要细看,灵棚里忽然走出一个人—— 穿着麻衣,头戴孝帽,但那张脸,林砚死都不会忘。 是曹谨! 不,不是曹谨。这人虽然长得和曹谨一模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曹谨的眼神阴鸷狠毒,而这人的眼神……空洞,死寂,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林砚的目光,缓缓转头,看向马车。 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和沈沧临死前的笑容,一模一样。 而更让林砚浑身冰凉的是,“那人”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正是宫墙阴影里,那个斗篷人做过的、诡异的手势。:()大明金算盘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