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门内下

鹰内心深处，那个憨厚忠诚的汉子还在，还在挣扎，还在抵抗。，！ “大人，”赵铁鹰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果我跟你回去……如果我变回从前的赵铁鹰……你还会信我吗？朝廷还会容我吗？我手上……已经沾了太多血了。” “我信你。”林砚毫不犹豫，“至于朝廷……我会想办法。你的罪，我会帮你担一部分。你是被徐阶设计，被门侵蚀，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赵铁鹰笑了，笑容苦涩：“大人，你还是这样……总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因为我是你的大人。”林砚也笑了，笑容温暖，“我说过要保护你们，说到就要做到。” 两人对视着。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倒流，回到了多年前，回到了漕帮总坛，回到了他们背靠背杀敌的时候。 那时的赵铁鹰，眼神清澈，笑容憨厚，会说“大人去哪，铁鹰就去哪”。 那时的林砚，意气风发，心怀壮志，会说“跟着我，我带你们闯出一片天”。 可惜，回不去了。 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对不起，大人。”赵铁鹰轻声说，“我……回不去了。” 林砚的心沉了下去。 “我的手已经脏了，洗不干净了。”赵铁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而且……门已经醒了。就算我不打开它，它也迟早会自己打开。到那时，一切还是无法避免。” “那我们就关上它。”林砚说，“用正确的方法，把它重新封印。苏静知道方法，她……” “苏静？”赵铁鹰打断他，笑容突然变得诡异，“大人，你真的相信那个女人吗？” 林砚一愣。 “她有没有告诉你，”赵铁鹰缓缓说，“三百年前，她的师门为什么没能完全封印这扇门？” “因为……力量不够？” “不。”赵铁鹰摇头，“因为他们内讧了。‘守门人’里出现了叛徒，有人想利用门的力量，有人想彻底毁灭它……最后，他们自相残杀，封印只完成了一半。苏静是那个叛徒的后人——她的祖先，就是那个想利用门力量的人。” 林砚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没告诉你，对吧？”赵铁鹰的笑容更诡异了，“她只告诉你，要关门，要封印，却没告诉你……正确的方法是什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知道的，只是她祖先留下的、残缺不全的记录。” “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门告诉我的。”赵铁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我接受它的力量时，它也把记忆分享给了我。大人，这扇门关不上了。三百年前关不上，现在更关不上。唯一的选择，是控制它——控制它打开的方式，控制它融合两个世界的进程。” 他伸出手，手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大人，跟我一起吧。我们一起控制这扇门，一起创造一个新世界。你有智慧，我有力量，我们可以做到徐阶做不到的事——我们可以真正地改变一切。” 林砚看着那只手，那只曾经和他紧紧相握，曾经在战场上救过他的手。 现在，那只手上爬满了诡异的纹路，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但他还是能看见……看见纹路下面，那些熟悉的茧子，那些练武留下的疤痕。 这还是赵铁鹰。还是那个会为他挡刀，会为了一句承诺拼上性命的赵铁鹰。 只是……走了不同的路。 “铁鹰，”林砚轻声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能。我有婉清，有囡囡，有太多放不下的人。我要回去，回到她们身边。这个世界也许不完美，也许有很多黑暗，但……那是我的世界。有我爱的人，有爱我的人，有我想守护的一切。” 赵铁鹰的手僵在半空。 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大人，你还是你。而我……已经不是我了。” 他转身，背对着林砚：“这个坑，你可以爬上去。沿着来的路往回走，就能回到石室，回到外面的世界。但是大人……” 他顿了顿：“出去之后，我们就是敌人了。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留情。” 林砚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铁鹰……” “走吧。”赵铁鹰没有回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林砚咬紧牙关，开始往坑壁上爬。坑壁很光滑，几乎没有着力点，他爬得很艰难。伤口一次次撕裂，血染红了衣服，但他强迫自己继续。 不能停。婉清在等他，囡囡在等他，外面还有太多事要做。 爬到一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赵铁鹰还站在坑边，背对着他，身影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铁鹰，”林砚突然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兄弟。如果……如果你有一天想回来了，我等你。” 赵铁鹰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林砚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指甲抠进石缝里，磨出了血，但他感觉不到疼。心里某个地方，比身体疼一千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