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三百年前的真相

    亭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灯笼时，蜡烛摇曳的“噼啪”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低鸣。林砚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静的话： “需要你，再次进入门内。” “这一次，你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他心里。他刚刚才答应婉清，这次回去就再也不离开。刚刚才在女儿额头上留下告别的一吻。刚刚才下定决心，要活着，要看着囡囡长大 “为什么？”林砚的声音有些发干，“为什么还需要进去？门不是已经关了吗？” “关，但没有锁。”苏静轻声说，“你用钥印的力量强行压制了门，就像用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井口。井还在，水还在下面，总有一天，石头会被掀开，水会再次涌出来。” 她顿了顿：“真正关门，需要一把‘锁’。而这把锁在门内。” 林砚盯着她：“什么锁？” “初代守钥人留下的‘本源之锁’。”苏静说，“当年初代守钥人用门核心的碎片打造了两样东西：一是传承玉佩，你爷爷用过；二就是本源之锁，那是一把真正的‘钥匙’，可以永久锁死门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它在哪儿？” “在门的最深处。”苏静说，“三百年前，我和我丈夫试图拿到它，但我们失败了。失败的结果，就是你看到的——我丈夫的意识消散，我的意识和女儿被困在门内，而门只是暂时沉寂。” 她的声音里满是苦涩：“这三百年，我和月儿在门内游荡，无数次想要找到本源之锁，但每一次都失败了。因为锁有守卫——是初代守钥人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只有真正的守钥人血脉，才能通过。” 林砚明白了：“所以你需要我，因为我有守钥人的血脉。” “对。”苏静点头，“而且你的钥印虽然碎了，但血脉里的传承还在。只要你进入门内，靠近本源之锁，锁就会感应到你，守卫也会放行。到时候，你只需要拿起锁，插进门的核心一切就结束了。” 听起来很简单。 但林砚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守卫是什么？”他问。 苏静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是‘自己’。” “什么？” “守卫是你自己。”苏静解释，“确切地说，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遗憾、执念所有负面情绪凝聚成的‘影子’。它会变成你最害怕的样子，用你最在意的事情攻击你。除非你能战胜它，否则永远无法靠近本源之锁。” 她看向林砚：“三百年前，我丈夫面对的是我们夭折的儿子的影子。他没能下手所以失败了。” 林砚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面对自己的心魔，战胜自己的恐惧这听起来比面对任何怪物都可怕。 “如果失败了会怎样？”他问。 “会被影子吞噬，变成门的一部分。”苏静的声音很低，“就像那些可能性残骸一样，永远困在门内，没有自我，只有永恒的痛苦。” 林砚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婉清哭泣的脸，囡囡天真的笑容，爷爷慈祥的眼神这些，都会成为攻击他的武器。 “如果成功了，”他睁开眼，“门会彻底关闭？那个印记会消失吗？” “会。”苏静肯定地说，“门关闭，所有与门相关的东西都会消散——你的印记，门内积累的可能性残骸，还有我和月儿的意识。” 林砚一愣：“你们” “会消失。”苏静平静地说，“我们本来就不该存在了。能多活三百年，看着你成长，看着你继承你爷爷的遗志，已经足够了。现在，是时候让我们安息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是月儿还那么小。虽然意识不会长大，但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是十七岁，一直想着等出去了，要去看花，要去看海，要嫁人生子。”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林砚心里。他想起在门内见过的苏月，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没有别的办法吗？”他问，“一定要消失吗？” “没有。”苏静摇头，“我们的意识能存在，是因为门的力量在维持。门关了，力量没了，我们自然也就散了。这是规律，谁也改变不了。” 亭子里又陷入沉默。 良久，林砚才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 “你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