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紧急消息

    那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林砚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王守仁骑着一匹快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翰林学士此刻头发散乱，官袍被树枝刮破了几处，脸上全是汗水和尘土。他冲到亭子外，几乎是滚下马背，踉跄着冲进亭子： “林兄！不能进去！东南出大事了！” 林砚和苏静同时愣住了。 “王兄，慢慢说。”林砚扶住几乎要瘫倒的王守仁，“东南怎么了？” “海寇不是普通海寇”王守仁喘着粗气，“冷月刚刚从东南赶回来，带来了确切消息——那些袭击市舶司的海寇，是徐阶的人！” 这话像一声惊雷，在亭子里炸开。 林砚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徐阶和倭寇勾结，养了一支私军，伪装成海寇，专门袭击市舶司的商船！”王守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这么做，一是为了破坏开海政策，制造混乱；二是为了抢劫商船，中饱私囊；三是为了陷害你！” 苏静的脸色也变了：“陷害林砚？” “对！”王守仁点头，“那些海寇袭击时，故意留下‘林’字旗号，制造是林兄‘养寇自重’的假象！而且他们还抓了几个市舶司的管事，严刑逼供，要他们指认是受林兄指使！” 林砚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好毒的计！一石三鸟：破坏开海，敛财，还能把他这个新政的核心人物彻底扳倒！ “冷月呢？”他急声问。 “在城外等着，不敢进城，怕徐阶的人发现。”王守仁说，“她让我立刻来找你，说这件事必须让你知道。而且她说那些海寇里，有一个人你认识。” “谁？” “赵铁鹰。”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砚心上。 赵铁鹰 那个当年被他收服，发誓效忠的漕帮高手。那个帮他平定漕帮风云，助他执掌林家的赵铁鹰。那个后来被他派去东南，协助组建水师的赵铁鹰。 他叛变了？ “不可能。”林砚摇头，“赵铁鹰不会背叛我。” “冷月亲眼看到的。”王守仁苦笑，“她说赵铁鹰现在是那支‘海寇’的头目之一，亲自带队袭击商船。而且他好像变了个人，眼神冰冷，下手狠辣，完全不是以前那个赵铁鹰了。” 林砚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赵铁鹰最后一次给他写信，说在东南一切安好，水师训练顺利那是半年前的事了。之后，就再没有音讯。 他还以为赵铁鹰是忙于军务，没想到 “徐阶”林砚咬牙，“一定是他搞的鬼。控制了赵铁鹰，或者用他家人威胁他。”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王守仁说，“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正在调集兵马准备围剿。但徐阶肯定还有后手。林兄，你现在不能进那个什么门，必须先解决这件事！” 林砚看向苏静。 老妇人的脸色很凝重。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林大人，这件事确实比关门更重要。门可以等，但人不能等。如果你现在进去，你的家人、朋友可能会陷入危险。” 林砚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苏静说得对。徐阶这一招太狠了，如果他不在，没人能挡住徐阶的攻势。到时候，婉清、囡囡、王守仁、海瑞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可是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块还在微微发光的暗红色石头。如果现在放弃，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的身体还能撑到下次月圆吗？ “苏前辈，”他艰难地问，“如果我暂时不去，门会怎么样？” “会继续沉睡。”苏静说，“但沉睡的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三年。三年之内，你必须进去关门，否则门会再次开启，而且会比之前更强大，更难以控制。” 三年 听起来很长，但林砚知道，对他来说，可能已经不够了。他的身体正在一天天衰弱，能撑多久，连太医都说不好。 “林兄，别犹豫了！”王守仁急切地说，“先解决眼前的危机！门的事以后再说！” 林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好。”他把石头还给苏静，“前辈，抱歉。我必须先处理这件事。” 苏静接过石头，点点头：“我理解。这块石头你留着，等事情解决了，如果需要，再来找我。” “多谢前辈。”林砚郑重地行礼。 “不用谢我。”苏静看着他，“林大人，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无论多难，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