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归家下
太医来了,诊脉,开方,嘱咐了一大堆。无非是静养,不能劳神,不能动气,否则伤口恶化,神仙难救。 林砚一一应下,等太医走了,却对婉清说:“帮我准备朝服。” 婉清手里的药碗差点掉在地上:“你……你要上朝?” “明天有大朝会。”林砚平静地说,“徐阶一定会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可是太医说……” “顾不上了。”林砚握住她的手,“婉清,这是最后一战。如果明天我不去,徐阶可能会在朝堂上反咬一口,说我是畏罪潜逃。到时候,太子殿下,王兄,海大人……所有人都会被他拖下水。” 婉清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可是你的身体……你连站都站不稳,怎么上朝?” “让冷月扶着我。”林砚说,“只要我能出现在朝堂上,只要我能开口说话,就够了。” 婉清看着丈夫苍白的脸,看着他眼神里不容动摇的决心,知道劝不住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准备。”她的声音哽咽,“但是林砚,你要答应我,如果撑不住,一定要退下来。不要硬撑……不要……” “我答应。”林砚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婉清,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一直支持我。” 婉清靠在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这一夜,林砚睡得不安稳。伤口疼,心里也乱。他梦见朝堂上,徐阶指着他大骂“叛国贼”;梦见赵铁鹰站在黑暗中,眼神冰冷;梦见那扇门又开了,无数双眼睛从门后盯着他…… 天快亮时,他惊醒了,一身冷汗。 婉清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朝服。看见他醒了,连忙走过来:“怎么样?伤口疼吗?” “还好。”林砚勉强笑了笑,“什么时辰了?” “卯时初。”婉清扶他坐起来,“你再躺一会儿,等药煎好了,喝了药再起身。” 林砚点头。他靠在床头,看着婉清忙碌的身影。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低着头,仔细地整理朝服,每一个褶皱都抚平,每一个配饰都摆正。 这个画面,让林砚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这个家,这个人,这份平凡而珍贵的温暖。 药煎好了,婉清喂他喝下。很苦,但林砚喝得很干净。他知道,他需要这些药,需要它们支撑他完成今天的事。 喝完药,婉清帮他更衣。朝服很重,穿上去很费劲。林砚每动一下,伤口都疼得厉害,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最后是冠帽。婉清仔细地帮他戴好,系好带子,然后退后一步,仔细端详。 朝服很合身,衬得林砚虽然脸色苍白,但依然有种不容侵犯的威严。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疲惫,怎么都掩饰不住。 “很好看。”婉清轻声说,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砚握住她的手:“等我回来。” 婉清用力点头,但眼泪止不住。 冷月进来了。她也换了一身劲装,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如常。 “大人,马车准备好了。” 林砚点头,在婉清的搀扶下站起身。每走一步,腹部都像有刀在割,但他强迫自己迈步,一步一步,走出卧房,走出院子,走向大门。 囡囡站在门口,看见林砚穿着朝服出来,眼睛一亮:“爹爹要去上朝吗?” “嗯。”林砚摸摸女儿的头,“囡囡在家乖乖的,等爹爹回来。” “囡囡会乖的。”小姑娘认真地说,“爹爹要快点回来,囡囡等爹爹吃午饭。” “好。”林砚心里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最后看了婉清一眼,在冷月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清晨的京城还很安静,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和远处隐约的鸡鸣。 林砚靠在马车里,闭着眼睛,感觉伤口随着马车的颠簸一阵阵抽痛。冷月坐在对面,紧紧握着手里的剑,眼神警惕地看着窗外。 “大人,”她突然说,“如果今天有什么事……属下会保护您离开。无论如何,您必须活着。” 林砚睁开眼睛,看着她:“冷月,如果今天失败了,你就带着婉清和囡囡离开京城。去江南,去岭南,去哪里都行,隐姓埋名,好好活着。” 冷月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属下……遵命。” 她知道,林砚说的是遗言。他在安排后事。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已经有不少官员等在那里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看见林砚的马车,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林砚在冷月的搀扶下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