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朝堂惊变上

    赵铁鹰的出现，让整个太和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那个站在殿门口的黑衣人，肩膀宽阔，身形挺拔，虽然蒙着脸，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徐阶倒在地上，肩膀上的箭还在微微颤抖，血顺着朝服往下淌。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见赵铁鹰，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赵铁鹰的声音嘶哑，一步一步走进大殿。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徐阁老，您是不是很失望？您以为我成了您的傀儡，以为我会乖乖替您杀人，替您背黑锅……可惜，让您失望了。” 他走到徐阶面前，蹲下身，伸手拔出那支箭。 徐阶惨叫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赵铁鹰把玩着那支带血的箭，眼神冰冷：“张文远是我杀的。东宫地牢那些守卫，也是我打晕的。但徐阁老，您知道为什么吗？” 徐阶死死盯着他，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因为您想灭口。”赵铁鹰缓缓说，“张文远知道您太多秘密，您怕他活着，怕他指证您。所以您让我去杀他——就像您让我去杀其他人一样。但是徐阁老，您忘了一件事……” 他凑近徐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赵铁鹰，从来都不是您的狗。” 徐阶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被他视为傀儡、视为工具的人，原来一直都有着自己的意志。 赵铁鹰站起身，看向殿内的文武百官。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恐、或疑惑、或愤怒的脸，最后停在林砚身上。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各位大人，”赵铁鹰的声音响彻大殿，“徐阶徐阁老，三年前开始，用活人祭祀，唤醒上古邪魔‘门’的力量。那些祭品，有他的政敌，有无辜的百姓，还有……我的家人。”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虽然很轻微，但林砚听出来了。 “我爹，我娘，我妹妹……全死了。”赵铁鹰握紧了拳头，手上的暗红色纹路在皮肤下蠕动，“徐阶看中了我身上的仇恨，看中了我的武功，所以他设计让我成为‘门’的容器，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拉下脸上的黑布。 大殿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赵铁鹰的脸上，布满了和手上一样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从额头开始，蔓延到脸颊，到下巴，像是活着的血管，在皮肤下缓缓蠕动。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看不到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血色。 “这就是门的力量。”赵铁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更让人恐惧，“它侵蚀了我的身体，侵蚀了我的心智，让我变成了怪物。但至少……它给了我报仇的力量。” 他重新看向徐阶，眼神冰冷如刀：“徐阁老，您以为您能控制门？您以为您能长生不老，永远掌控权力？可笑。门的力量，从来都不是凡人能掌控的。它只会吞噬，只会毁灭——就像它吞噬了我，也会吞噬您。” 徐阶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赵铁鹰的背叛，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殿下，”赵铁鹰转向朱瑾，单膝跪地，“草民赵铁鹰，愿以性命作证，徐阶勾结外敌，私藏军械，用活人祭祀，图谋不轨——罪证确凿，请殿下明察！”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刚才还被徐阶指认为“邪魔傀儡”的林砚，转眼间就成了揭露真相的英雄；而徐阶，这位权倾朝野数十年的首辅，竟然真的做出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朱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铁鹰，看着瘫倒的徐阶，看着满朝文武，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禁军何在？”他沉声道。 “臣在！”禁军统领快步出列。 “将徐阶拿下，押入天牢，严加看管。”朱瑾的声音很稳，“徐府上下，所有人等，一律收监。九门提督——” “臣在！” “立刻接管京城九门，没有孤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遵命！” 一道道命令发下去，整个朝堂开始高效运转。徐阶被拖了下去，他面如死灰，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赵铁鹰，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赵铁鹰没有看他。他站起身，重新蒙上脸，转身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