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朝堂惊变中

    雨下得很大。 黄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要把整个京城都淹没。天色阴沉得可怕，明明是午后，却暗得像傍晚。 林砚坐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心里也像这天气一样阴沉。 苏静走了，去找那个所谓的“门眼”。她说门眼在皇宫大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门的力量，已经渗透进了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 林砚不敢细想。 他摸了摸眉心，那个印记还在发烫，而且温度越来越高。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正在试图和他建立联系。 门的力量…… 赵铁鹰说得对，这力量比想象中更可怕。它不是简单的侵蚀，而是……融合。它想成为他的一部分，想和他合二为一。 “大人。”冷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砚转过头：“查到了吗？” 冷月摇头：“皇宫大内太大了，光是宫殿就有九百多间，还有无数密室、暗道。苏静前辈没有说具体位置，只说在‘大内’，这范围太大了。” 林砚的心沉了沉。是啊，皇宫那么大，去哪里找？ “而且……”冷月顿了顿，神色凝重，“属下发现，皇宫最近……有点不对劲。” “什么意思？” “守卫变多了。”冷月说，“尤其是乾清宫附近，原本只有两班侍卫轮值，现在变成了四班，而且都是生面孔。属下打听过，那些人不是禁军，也不是御前侍卫，是……从京营临时调来的。” 京营？那是徐阶曾经掌控的军队之一。徐阶虽然倒了，但他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清除。 难道……徐阶还有后手？ “还有一件事。”冷月压低声音，“陛下虽然醒了，但一直没见外人。只有太子殿下和几个贴身太监见过。太医们被严令不得泄露病情，但属下买通了一个小太监，他说……陛下的情况很不好，一直在咳血，可能撑不了几天了。” 林砚闭上眼睛。陛下病危，太子监国，徐党未清，门眼出现……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了。 “王大人那边呢？”他问。 “王大人和海大人正在全力清查徐党。”冷月说，“已经抓了七十多人，包括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好几个侍郎。但朝堂上空出了这么多位置，人心惶惶，很多官员都在观望，不敢轻易站队。” 林砚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徐阶经营几十年，党羽遍布朝野，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清理干净。而且朝堂最忌讳权力真空，一旦出现真空，就会有人想填补，就会产生新的争斗。 “太子殿下呢？”他又问。 “殿下在东宫，日夜不休地处理政务。”冷月说，“但属下看殿下的脸色……很不好。他太累了，压力也太大了。” 林砚叹了口气。朱瑾还年轻，虽然有雄心壮志，但毕竟经验不足。面对这么复杂的局面，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备车。”他突然说。 冷月一愣：“大人，您的伤……” “顾不上了。”林砚站起身，伤口立刻传来剧痛，但他咬着牙挺住了，“我要去见太子。现在。” “可是太医说……” “太医说的我都知道。”林砚打断她，“但有些事，比我的伤更重要。冷月，如果门眼真的在皇宫，如果它真的苏醒了……那就不只是朝堂争斗的问题了。那是……灭顶之灾。” 冷月看着林砚苍白的脸，看着他眼神里的决绝，知道劝不住了。她咬了咬牙：“属下陪您去。” 雨还在下。 马车在雨幕中艰难前行。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几个行人匆匆跑过，寻找避雨的地方。整座京城笼罩在雨雾中，显得格外寂静，也格外压抑。 林砚靠在马车里，感觉伤口随着马车的颠簸一阵阵抽痛。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疼痛，而是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见到太子后，该怎么说？直接说门眼的事？太子会信吗？就算信了，又该怎么处理？皇宫那么大，怎么找？找到了，又该怎么封印？ 太多问题了，每个问题都没有答案。 马车在东宫门前停下。守门的侍卫认识林砚，没有阻拦，直接放行了。 朱瑾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看见林砚进来，他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林先生，您怎么来了？您的伤……” “殿下，有急事。”林砚顾不上客套，“苏静前辈走了，她说门眼在皇宫大内。” 朱瑾的脸色变了：“门眼？那是什么？” “门的三个核心之一。”林砚简单解释，“心已经被我封印了，但眼和魂还在。眼在皇宫，这意味着门的力量已经渗透进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