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京城变故下

    “什么？！” 林砚和朱瑾同时站起来。 “上百个百姓被困？”朱瑾脸色煞白，“禁军呢？为什么不救人？” 太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禁军……禁军进不去！那黑雾突然变得特别浓，像墙一样，把整个祠堂都围起来了。进去的人……都没出来！” 林砚的心沉到了谷底。 月之使在加速行动。 他污染了四个地方——林府、旧祠堂、废弃书院、皇陵外围。现在旧祠堂的黑雾突然爆发，吞了半个街区，显然是在试探，也是在示威。 “陛下，”林砚握紧手里的纯阳符，“臣去祠堂。” “可是林先生，您一个人……” “臣不是一个人。”林砚看向李慕白，“李兄，你愿意跟我去吗？” 李慕白毫不犹豫：“愿意！” “好。”林砚又看向朱瑾，“陛下，请派一队禁军随行，但不要靠近黑雾，只在外围接应。另外……请保护好婉清和囡囡。” 朱瑾点头：“朕亲自去东宫守着。” 林砚行了一礼，转身就走。李慕白连忙跟上。 两人骑马赶往城西。街道上已经乱了，百姓们惊恐地奔跑，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越靠近城西，人流越多——都是从黑雾区逃出来的人。 “让开！让开！”禁军在疏散人群。 林砚和李慕白逆着人流，艰难前行。 终于到了黑雾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李慕白倒抽一口凉气。 黑色的雾气像一堵墙，高达三丈，厚不见底。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建筑物的轮廓——那是被吞没的民房、店铺。更可怕的是，雾气表面不断浮现出人脸，那些脸扭曲着，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这……这是什么……”李慕白的声音在发抖。 “门的力量。”林砚说，“李兄，你站在这儿别动。我去试试这纯阳符。” 他走向黑雾，在距离雾气一丈远的地方停下。拿出纯阳符，贴在掌心，然后缓缓按向黑雾。 符纸触碰到雾气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滋滋滋—— 像是烧红的铁块按在冰上，雾气发出刺耳的响声，迅速后退。以符纸为中心，清出了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形区域。 有用！ 林砚心中一喜。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雾气退开后，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地面上，躺着十几个人。 都是禁军打扮，穿着铠甲，拿着兵器。但他们现在一动不动，脸色灰败，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生气。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身体正在慢慢“融化”。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黑色的粘液，渗进地面。 “这是……”李慕白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被黑雾吞噬了。”林砚咬牙道，“他们的生命力，被门的力量吸收了。” 他看向黑雾深处。那里还有更多被困的百姓，必须尽快救出来。 “李兄，”林砚说，“我要进去。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来，你就用这张符——” 他撕下半张纯阳符，递给李慕白：“贴在自己胸口，然后立刻离开，去禀报陛下。” 李慕白摇头：“不，我跟您一起进去！” “不行。”林砚断然拒绝，“你没有门的力量护体，进去就是送死。” “可是……” “没有可是。”林砚看着他，“李兄，你的纯阳之血很珍贵，留着有用。而且，你要活着，万一我出不来，还有人能继续画符，压制黑雾。” 李慕白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了。他接过那半张符，紧紧握在手里：“林大人……您一定要出来。” 林砚点头，转身，举着纯阳符，走进了黑雾。 一进入黑雾，世界就变了。 外面的声音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雾气像是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视线被限制在几步之内，再远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林砚能感觉到，眉心的封印在松动。 黑雾里有门的力量，在呼唤他体内的门之力。 他运转守心诀，强行压制。 不能失控。 至少现在不能。 纯阳符在掌心发光，像一盏小灯，照亮周围三尺的范围。林砚看见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破碎的碗碟，翻倒的桌椅，还有……一只小孩的鞋。 他心里一紧。 继续往前走。 雾气中开始出现幻象。 先是那些失踪女子的脸，她们哀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林砚。然后是林府里的那些影子，它们围上来，发出诡异的声音。 林砚咬紧牙关，不去看，不去听。 他知道这些都是幻觉，是门的力量在影响他的心智。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他听到前方传来哭声。 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哭声——孩子的哭声。 林砚快步走过去，看见一栋民房前，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地上，孩子哇哇大哭，妇人也在哭。 “救救我们……”妇人看见林砚，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我相公……我相公被黑雾吞了……我们出不去了……”，！ 林砚蹲下身：“还有其他人吗？” 妇人点头：“里面……里面还有十几个人，都躲在屋里……” 林砚抬头看去。这是一栋两层的民房，门窗紧闭，但黑雾已经渗进去了，从门缝、窗缝里钻出来。 他走到门前，试着推了推。门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