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要去吗

    皇宫东宫，烛火通明。 林砚回来时，已经月上中天。朱瑾还在偏殿等着，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是盯着烛火发呆。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林先生！” “陛下。”林砚行礼，脸色疲惫。 朱瑾快步走过来，扶住他：“怎么样？救出来多少人？” “十一个。”林砚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五个……没出来。” 朱瑾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镇定：“十一个也好，十一个也是人命。林先生，您辛苦了。” 林砚摇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陛下，月之使在皇陵下了战书。” 朱瑾接过信，看完后，手都在抖：“他……他要您带着林夫人和林小姐去皇陵？这怎么可以！绝对不行！” “臣知道不行。”林砚说，“但如果不理他，他会继续在京城制造灾难。今天只是城西和城南，明天可能就是城东和城北。他在逼臣做选择。” “那您……” “臣要去皇陵。”林砚平静地说，“但不是带着婉清和囡囡。臣自己去，跟他做个了断。” 朱瑾急了：“可是您的力量不是被封印了吗？现在解开封印太危险了！苏前辈说过，如果强行解开，可能失控！” “臣知道。”林砚苦笑，“但臣没得选。陛下，京城不能再这样乱下去了。百姓惶恐，人心动荡，如果再放任黑雾蔓延，京城就毁了。而大明朝的龙脉在皇陵，如果皇陵被污染，国运衰败，后果更不堪设想。” 朱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知道林砚说得对。 作为皇帝，他必须考虑江山社稷，考虑天下百姓。 但作为学生，作为朋友，他不想让林砚去送死。 “林先生，”朱瑾的声音哽咽了，“朕……朕不能……” “陛下，”林砚看着他，“臣答应您，一定会活着回来。但在此之前，臣想求您一件事。” “您说，什么事朕都答应！” “如果……如果臣回不来了，”林砚一字一句地说，“请陛下照顾好婉清和囡囡，还有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给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隐姓埋名，平静度日。不要告诉囡囡她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就说……就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朱瑾的眼泪掉了下来：“林先生，您别说这种话……您一定会回来的……” “臣也希望如此。”林砚笑了笑，“但总要做最坏的打算。陛下，您是皇帝，要坚强。” 朱瑾用力点头，擦掉眼泪：“朕……朕知道了。” 林砚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偏殿。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婉清和囡囡住的地方。 屋里还亮着灯。囡囡已经睡了，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婉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但没在做活，只是怔怔地看着烛火。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见林砚，眼睛立刻亮了：“你回来了。” “嗯。”林砚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还没睡？” “等你。”婉清握住他的手，“城西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救出了十几个人，真了不起。” 林砚摇摇头：“还有五个没救出来。” “那也不是你的错。”婉清轻声说，“你已经尽力了。” 林砚看着她温柔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酸楚。他多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没有黑雾，没有月之使，没有门的力量，只有他们一家人，平静地生活。 但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婉清，”他轻声说，“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婉清的手一紧：“去哪里？” “皇陵。”林砚没有隐瞒，“月之使在那里等我，我要去跟他做个了断。” 婉清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行……太危险了……他就是要引你过去，那里肯定有陷阱……” “我知道。”林砚搂住她，“但我必须去。如果不去，他会在京城制造更多的灾难。已经有二十多人失踪了，还有五个今天死在黑雾里……婉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更多人死去。” 婉清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可是……可是如果你出了事，我和孩子怎么办？囡囡怎么办？” 林砚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抱紧妻子，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婉清……但我必须去。我是朝廷命官，是太子的老师，是大明朝的臣子。我有责任保护这个国家，保护百姓。而且……月之使盯上了我们，如果我不去，他迟早会对你和囡囡下手。与其被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