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皇陵迷雾

    皇陵的建筑群依山而建，红墙黄瓦，在清晨的山岚中若隐若现，庄重而神秘。但林砚越是靠近，心中那股不安的悸动就越发强烈。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不是潮湿，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淡淡腥气的凝滞。鸟兽绝迹，连风到了陵区附近都仿佛停滞了。 陵园入口处，本该有守卫的兵丁和负责日常洒扫的陵户，此刻却空无一人。巨大的石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门前的石像生——文武官员、石马、石麒麟，在黯淡的天光下，面容显得格外狰狞诡异。 林砚在陵门外十丈处停住脚步，解下灰布披风，露出里面的玄色劲装。他缓缓调整着呼吸，将杂念一点点压下。恐惧、眷恋、不舍……这些情绪此刻都必须封印。接下来，是生死之搏，容不得半分软弱。 “月之使，林某应约而来！”他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在凝滞的空气里传出很远，甚至在陵园内激起隐隐的回声。 没有回应。 只有那扇虚掩的巨门，在无声地邀请。 林砚不再犹豫，迈步上前，双手按在厚重的石门上，用力推开。 “吱呀——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灰尘簌簌落下。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神道，两侧依然是石像生，笔直通向深处的大殿。光线昏暗，只能看到神道尽头隐约的殿堂轮廓。但诡异的是，神道的地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黑雾，仅仅没过脚踝，却像活物般缓缓流动，缠绕着石像生的底座。 林砚眼神一凝，果然是这里。他并未立刻踏入黑雾，而是从怀中取出数张纯阳符，真气微吐，符纸无风自燃，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淡金色光芒，环绕在他身周三尺之内。他这才抬脚，踏入神道。 脚踩在黑雾上，感觉并不实在，像是踩在潮湿的苔藓上，又带着一股阴寒之气试图顺着脚踝往上钻，但被纯阳符的光芒阻隔在外，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如同冷水滴入热油。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极其谨慎，精神高度集中，感应着四周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神道两旁的石像，在昏暗的光线和流动的黑雾映衬下，仿佛活了过来，冰冷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座高大的殿宇，是皇陵的享殿，供奉历代皇帝牌位和举行祭祀的地方。享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没有灯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黑暗浓郁得仿佛化不开的墨，连门口的光线都无法透入半分。 到了。 林砚能感觉到，那黑暗的中心，有一股庞大、邪恶、同时又充满诱惑力的意志在苏醒，在召唤。那是门的根源，被龙脉镇压了三百年，如今在月之使的撬动下，正蠢蠢欲动。而他体内被封印的力量，也在这召唤下开始隐隐躁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危险的涟漪。 他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在享殿前十步外站定，再次开口：“月之使，何必藏头露尾？林某已至，现身吧！” 殿内的黑暗，蠕动了一下。 随即，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踱步而出。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银发如雪，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只是那双眼眸，此刻不再是纯粹的月光银白，而是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血色，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愉悦的笑意。 “林大人，果然守信。”月之使的声音依旧悦耳，却透